第4章

生一路坠落，直到摔死在那个雨夜。
两点零一分。
远处隐约传来发动机的声音。
我把柠檬茶丢进垃圾桶，从口袋里掏出耳机。
白色的无线耳机，左耳戴上，右耳戴上。
手机里随机播放，第一首跳出来的是***的《好日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把音量调到最大。
然后我转身，沿着步行街南侧的岔路，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秒后，身后传来急刹的轮胎摩擦声，和一声尖叫。
嘈杂的人声涌了上来。
"有人被撞了！"
"快报警啊！"
"那辆车！拍车牌！快快快！"
我没有回头。
耳机里的歌还在唱。
"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我的手揣在兜里，指尖在发抖。
但脚步没有停。
裴衍，你记住。
上辈子你冲上去了，换来的是什么？
七十万赔偿，一座墓碑，一块骨灰盒，和永安步行街第三根路灯杆下面**摔碎的保温杯。
所以这一次——
不去。
谁去谁是孙子。
2
我在步行街往南三百米的一家咖啡馆坐下来。
点了一杯美式，黑的，不加糖。
杯子端在手里，手还在抖，咖啡液面一圈圈地晃。
店里开着空调，冷气从头顶出风口吹下来，我后脖颈上全是汗。
我把耳机摘了下来。
《好日子》停在副歌的部分，安静下来以后，心跳的声音反而更清楚了，一下一下地砸在胸腔里。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亮着，时间是两点一十七分。
事故已经发生了十四分钟。
前世这个时候，我浑身是血地蹲在路边，按着沈瑶的腿等救护车。周围围了一圈人拍视频，我冲他们喊肇事车往东跑了快追——没有人追。
但这一次。
我点开本地新闻APP。
刷新了两次，弹了一条推送：
"突发永安步行街一女子被黑色轿车撞伤，肇事车沿永安东路逃逸——据路人拍摄画面，初步确认肇事车牌号为赣A·7X6**。警方已介入。"
我盯着这条推送看了三十秒。
赣A·7X6。
前世——没有这条新闻。
前世的新闻标题是"好心人路边救助伤者，肇事车辆已逃逸，目前正在追查。"所有的镜头对准了我。我成了那个被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