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了事，我们没法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她爸已经进去了，**倒在血里，她的家没了——沈昌平还怕什么交代？
沈鸢的后背贴上冰冷的砖墙，雨水顺着下巴滴落，视线被浇得模糊。
她环顾四周——左边是封死的防火门，右边是堆了半人高的废纸箱。墙面上长了铁锈色的爬山虎，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倾倒如泼的雨。
逃不掉。
她的膝盖在抖。不是冷，是恨。
三个人走到距她三米远的位置停下了。
但为首那人突然也停了。不是因为沈鸢——他在看沈鸢身后。
不对。
是身后偏右的方向。
沈鸢在雨帘中眯起眼睛，才发现巷子深处的墙根下，靠着一扇半掩的铁门。铁门里面是黑的，什么也看不清。
但那扇门是开着的。
她没有时间犹豫。
沈鸢转身就往那扇门扎。
她撞进去的一瞬间，身体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人。
硬的。
胸腔，肋骨，衬衫的纽扣硌着她的脸颊。一股冷冽的檀木味道混着雨水的腥气灌入鼻腔。
她抬头。
暗巷深处，昏黄的路灯漏了一缕光进来，照亮了半张脸。
男人的轮廓冷硬，颧骨线条锋利。眼睛极深，瞳色在光线下近乎透明的琥珀——像是天生不带温度的东西。
他在看她。
低下头看她——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几乎是审视**般的目光。
沈鸢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她本能地往后退，但腰上猛然收紧了一股力道。他的手扣上来，五指箍在她的腰侧，不用力，但纹丝不动。
"放——"
"你自己撞上来的。"
男人的声音极低，哑得像砂纸蹭过琴弦。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巷口方向。
巷口那三个人站在雨里，没有一个往前迈步。
为首那人撑伞的手甚至在抖。
沈鸢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不是犹豫，是恐惧。
"裴……裴先生。"那人嗓子发紧，雨水打在他伞面上的声音盖不住他吞咽的动静，"打扰了。我们不知道您在这……我们这就走。"
然后他们真的走了。
掉头。快步。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巷子。
沈鸢大脑一片空白。
她听到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个笑没有任何愉悦的成分，冷的，像夜风翻过铁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