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会摆架子。
等人退下后，他回头看我。
我赶紧低下头。
“对不起。”
他停了一下。
“不是你的错。”
我愣住。
他又说：
“你也是被送错的人。”
我抬头看他。
烛火照在他眼底，那双眼很黑，却没有嫌弃。
我忽然鼻子有点酸。
从小到大，出了任何事，最后都能变成我的错。
我摔碎杯子，是我笨。
我被堂姐推**阶，是我自己没站稳。
我忘了背书，是我不争气。
连那碗甜汤，也没人问过我疼不疼。
可沈砚辞说：
不是你的错。
那一夜，我们没有圆房。
他让丫鬟给我送来热茶，又让人整理出隔壁暖阁。
我坐在床边，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沈砚辞似乎看出我的局促。
他说：
“你安心住下。”
“明日我会派人去祝家和徐家问清楚。”
我小声问：
“那我还能去徐家吗？”
他看着我。
“你想去吗？”
我怔住。
这个问题，从来没人问过我。
我想去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本该去。
因为父母这么安排。
因为婚书这么写。
因为大家都说女子出嫁，便该认命。
我低着头，许久才说：
“我不知道。”
沈砚辞没有逼我。
他说：
“不知道，就先别答。”
第二日一早，沈家查出了结果。
迎亲队伍在城西巷口被人调换过。
徐家的花轿被引去另一条路，而沈家的花轿抬到了祝府偏门。
更荒唐的是，沈家原本要娶的**姑娘，也不见了。
沈砚辞派人再查，发现**姑娘早在三日前就被人接走，说是身子不适，去庄子养病。
整件事像一团乱麻。
可那团乱麻里，隐隐有一根线指向祝家。
中午时，祝家来人了。
来的不是我爹娘。
是祝明珠。
她穿着浅粉色衣裙，鬓边插着金步摇，进门时眼圈发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一见我，便扑过来握我的手。
“小萤，你怎么这么糊涂？”
“你知不知道，徐家那边都乱成什么样了？”
我被她握得手疼，下意识往后缩。
沈砚辞淡淡开口：
“松手。”
祝明珠动作一僵。
她这才像刚看见沈砚辞似的，忙起身行礼。
“小侯爷恕罪，我是担心妹妹。”
沈砚辞坐在上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