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判断。如果他认定苏晚是假的，为什么不直接拆穿？
除非，他需要见面才能确认。
不。“除非”后面还有“除非”。
除非他知道林薇已经死了，所以任何用林薇账号发布消息的人，都值得他亲自见一面。
苏晚关掉网页，打开林薇手机里的私密相册。相册加密过，但密码是人脸识别——她和林薇的脸是一样的。
锁开了。
相册里有上百张照片，大部分是日常**和化妆品特写，但最近一个月的照片风格忽然变了。大量拍摄于夜间，场景模糊，能看到废弃建筑、生锈的铁丝网、还有几栋没有灯光的灰色大楼。其中一张照片上出现了一个男人——或者说，半个。画面边缘只有那个人的肩膀和下巴，他没发现被拍。
苏晚放大照片。
那个人的下巴上有一道旧刀疤，从嘴角延伸到颌骨边缘。疤痕很细，像是小时候被利器划过留下的。她截图保存。
相册最深处，有一个隐藏文件夹。
点击打开，里面只有一张图。一张手绘的地图。画功粗糙，像是急急忙忙用铅笔描的，纸张还带着被水浸过的褶皱。地图的中心位置画了一个×，旁边用极细的铅笔字标注着一行数字。
同样的后缀：-03。
和铁门右下角那行喷漆小字一样。
苏晚把地图存进自己的手机。
窗外的雨大了。雨丝斜打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将窗外的路灯**成无数条细碎的橙**光带。值班室墙上的老式挂钟指向了凌晨5点。距离中午12点还有7个小时。
她需要睡一会儿。哪怕是一两个小时。和死人打了三年交道，她比谁都清楚——没有体力，再聪明的脑子也会犯错。但她刚闭上眼，七号操作台上那张脸就浮现出来。林薇的脸。她的脸。她们共用同一张脸。
苏晚最后还是没睡成。她在值班室的行军床上躺到天亮，半梦半醒之间反复看到一个画面：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站在一扇铁门前，手牵着手，其中一个转过身来，嘴唇翕动，像是要说什么。
但她听不见。
早晨六点半，殡仪馆开始有了响动。
老周推门进来送排班表，看见苏晚还穿着昨天的白大褂，愣了一下：“你值了通宵？”
苏晚接过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