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枚硬币大小，边缘泛白——是陈年疤痕，至少二十年以上。
苏晚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形状，同样陈旧的烫伤疤痕，像一枚烙印一样嵌在她的皮肤里。
这道疤她太熟悉了。小时候问过养父，养父只说是她三岁时不小心打翻了热水杯。她没有三岁之前的记忆，这件事就这么被揭了过去。二十年来，她从未怀疑过。
现在，这个“唯一”的印记，出现在了另一个人的**上。
苏晚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但她的脑子却异常清醒。她闭上眼，默数了三下，然后重新睁眼，开始对遗体进行标准检查。这是她对抗恐惧的唯一方式——把一切当作工作流程来处理。
掀起死者衣袖时，她注意到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有细微的深色残留。不是血迹，更像是——纸灰。
她拿起放大镜凑近。
指甲缝深处嵌着一片微型碎纸，约莫米粒大小。纸片上隐约有印刷痕迹，似乎是一串编号的前几位。背面残留着一点蓝色圆珠笔的笔迹，只能辨认出一个偏旁：“纟”。
苏晚下意识地用镊子将碎纸夹出，放进一旁的证物袋。她知道这不符合规矩——任何遗物都应登记后移交家属或警方。但某种直觉驱动着她做完了这一切，然后将证物袋塞进了自己白大褂的口袋里。
她放下死者的袖口，目光再次落在那张脸上。
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谁？”她低声问。
操作台上的人没有回答。但那张脸传达出一种微妙的讯息。不是安详的，嘴角有一点紧绷的弧度，像是在忍耐什么。像在死前拼命藏好了一个秘密，不确定是否有人能找到。
送尸记录就放在推车下层。
苏晚拿起来，翻到登记页。死者姓名一栏空白，年龄空白，死因写着“心脏骤停”，送尸人签名潦草得无法辨认。她往下扫到地址栏——果然如老周所说，家属留下的地址是“**路17号”。
她在这座小城住了二十五年，每条街都烂熟于心。**路，只有59个门牌号就到头了，根本没有17号。
地址是假的。
此刻，一种强烈的荒唐感攫住了苏晚。假地址、假身份、没有家属的认领——这一切分明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