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一点半，前房东打来电话，说我欠他七万房租。
四年前退租验收的视频还在，上面他亲口说"没问题，押金退你"。
我把视频发过去，他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说："你等着，我报警了。"
我放下手机，没生气。
倒是笑了。
四年前他把我东西扔进雨里的时候，可比这硬气多了。
我打开电脑，点开那份旧城改造的地块**清单。
第七页，钱德厚，名下六套房产。
全在我的项目范围内。
第一章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
凌晨一点三十二分，屏幕亮得刺眼。
我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钱德厚。
三个字像一根针，直接扎进太阳穴。
这个名字我存了四年。
不是因为想联系他，是因为想记住他。
挂了。
五秒后又响。
再挂。
还响。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闷在枕头下面。
震动声像只**，嗡嗡嗡贴着耳朵转。
**次来电的时候我没接。
但微信弹了九十九条消息提示。
我点开对话框，他发了一连串60秒的语音。
点开第一条——
"小夏啊！"
声音又尖又亮，跟四年前催我交房租时一模一样。
"这个月的房租你还没给我呢？七万块，你说你是不是欠我的？当初走的时候房子弄得一团糟，我花了好几万修的！"
七万？
我坐起来，把台灯拧开。
光打在手机屏幕上，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只金蟾蜍，嘴里叼着铜钱。
四年了，头像都没换过。
我没回语音，打字——
"钱叔，我2020年12月就退租了。退租那天你亲手验收的，还拍了视频。"
发出去。
已读。
没回。
我翻手机相册，往下划了很久。
2020年12月16号，有一段两分四十三秒的视频。
画面里是那间十八平米的出租屋。
钱德厚穿着军绿色棉袄，端着手机一间一间拍。
厨房拍了，卫生间拍了，阳台也拍了。
镜头最后对准他自己的脸——油光发亮的额头，稀疏的头发往后梳，露出一排烟渍牙。
他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没问题，小夏，押金退给你，咱们两清了啊！"
这段视频，我存了四年。
不是怕他翻脸。
是因为这段视频的后面五分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