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里一个做量化基金的朋友看。朋友看完之后坐在椅子上一口气灌了三杯水，一句话没说。
第二天他带着他的合伙人来了。合伙人看完之后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拍，问了一句话：
"这个人，我们签不签得下来？"
他们出价一千二百万买断使用权。我没卖。
我要了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加CTO的位置。
他们犹豫了两天。
第三天答应了。
公司叫瀚川科技。成立的时候四个人，一间六十平的办公室。
苏岚走之后的第八个月，瀚川上市了。
那天敲钟的时候，交易大厅里所有的屏幕都在跳数字。红色的数字，往上蹿。
我站在人群里，掏出手机。
给苏岚录了一段语音。
"嗨，今天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
录了删。**录。
最后没发。
因为那周她已经三天没回我消息了。
我发过去的最后一句是"今天加班，你吃饭了吗？"
已读。没复。
我把手机收起来，跟合伙人一起拍了张合照，然后回到那间六十平的办公室继续写代码。
没有人知道。
我的工牌上到今天还印着原来那家公司的名字：技术部，软件工程师，顾衍。
六
下班之后我没回家。
苏岚发消息："你今晚回来吗？钥匙放门口柜子上了。"
回了："不回。有事。"
没多说。
车开到东三环一座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丰田卡罗拉停在A区最角落的位置——六年了，那个位置已经跟它签了终身合同。坐电梯上三十七层。
前台四个字：衍川资本。
"顾总。"前台的女孩站起来。
点了下头，直接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赵铭已经在了。三十五岁，精瘦，黑框眼镜，西装裤上一道熨得锋利的裤线。他是三年前我招进来的第一个员工，现在是衍川的运营总监。
"天成集团的审计报告，完整版。"
他把一份蓝色封面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坐下来翻。
"钱浩然，三十六岁。2021年调入天成集团新加坡分公司，任副总经理。主管海外投资并购。"
赵铭在旁边补充。
"***经手五个并购项目，其中三个项目的中间费用存在虚增。两个项目的资金通过第三方壳公司回流至其个人关联账户。保守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