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忆全砸回来了。雪山的风、冻得发黑的手指、除夕夜等不来一个人的绝望。
一帧一帧，清晰到令人作呕。
护士注意到我脸色不对："先生？"
"没事。"
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瓷砖上，寒意从脚心蹿上来。
没缩。站得稳稳的。
上辈子，我霍衍，好弟弟，好少爷，好人。
好人冻死在除夕夜的雪山上，骨头都没人收。
这辈子——
谁欠的，我连本带利，亲手来讨。
出院那天，天阴沉沉的。
穿着件薄外套站在门口，口袋里手机震了。
霍峥的消息："老二，听说你受伤了？没大事吧。商宴的事多上心，爸说了，搞砸了以后项目别想碰。"
上辈子看到这条，我秒回："放心，哥，都安排好了。"
这辈子，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退出了对话框。
打车直奔城南老城区。
裴劲的律所在一栋灰扑扑的写字楼七层，门牌上的漆掉了一半。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埋在文件堆里啃面包，抬头扫了我一眼。
"你找谁？"
"我叫霍衍，霍氏集团。"我在他对面坐下，也不绕弯，"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查谁？"他把面包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姜柔。我哥资助了三年的贫困生。"
"查她什么？"
"出身、**、银行流水，所有跟她沾边的人和钱。"
裴劲靠进椅子里，打量了我几秒："她犯了什么事？"
"还没犯。"
我看着他的眼睛，放慢了语速："但她会。"
他没再多问，手指敲了敲桌面："私家调查，费用不便宜。"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放在桌上。
"先打五十万。不够再加。"
这五十万是我妈留的。
上辈子，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笔钱。死后裴劲帮我清理遗物，在一个旧箱子的夹层里翻出了一张存折和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小衍，妈护不了你一辈子。这钱，扛不住了再用。"
存折上的数字：六百七十万。
一个在霍家活得小心翼翼的女人，攒了整整一辈子。
她在我十二岁那年病死了。霍峥的妈陈婉如，是我爸在我妈还没咽气的时候就养在外面的人。我妈死后第三个月，陈婉如搬进了霍家大宅。
这辈子出院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