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几分。
“下辈子。”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又轻又毒，“你夫君，我抢定了。”
我听见血肉撕裂的声音。
门外传来脚步声。秦朗的声音远远响起，平平淡淡，像在吩咐下人倒茶——“处理干净。”
然后一切沉入黑暗。
再睁眼。
宣纸的墨香。窗棂的日光。父亲书房里那把咯吱响的黄花梨椅子。
传旨太监捧着明黄圣旨，笑眯眯地站在堂中，尖细的嗓音一字一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有女，命格贵重，赐婚东宫。”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年轻，干净。没有血。
定亲当日。一切从头来过。
我把手握紧，指甲嵌进掌心的疼告诉我，这不是梦。
我，回来了。
2 双重生
圣旨没有言明嫡庶。
父亲捻着胡须还在沉吟，嫡姐沈瑶已经一步跨了出去。
“父亲！”
她声音又脆又亮，眼底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急切，像饿狗看见了肉骨头。
“女儿不愿入宫。太子性子冷僻，嫁过去没有好下场。女儿愿嫁秦家郎君，秦朗！”
秦朗。
这两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太阳穴上。
我猛地抬眸看她。
她也正看着我。那目光里有得意，有算计，还有一层不该出现在此刻的东西——熟稔。一种经历过一切、回到原点的熟稔。
她走到我面前，弯下腰，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妹妹，这辈子，该我享福了。”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她也回来了。
她记得前世秦朗逆袭成了权臣，所以要抢。她记得前世太子被废、冷宫惨死，所以要让我去替她送死。
嫡母在旁边帮腔，笑得满脸慈爱：“老爷，瑶儿说得极是。秦小郎君聪慧过人，前途不可限量。东宫那边——鸢儿性子沉稳，比瑶儿更合适。”
她说到“合适”二字的时候扫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很熟。前世我看了二十年。
庶女配废太子，在她们母女眼里，就是天底下最般配的亲事。
她们知道秦朗将来会逆袭，也知道太子将来会被废。
所以抢我的好姻缘，让我去顶死局。
我垂下眼，掩住眼底翻涌的冷笑。
笑吧。
你们笑得越开心，等会儿哭得越难看。
只是有一件事，姐姐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