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梳魂录

第一章：尸梳裂镜
我叫岑今。
这名字是爷爷给取的，他说：“人生在世，不过岑寂于今，热闹都是别人的。”
当时我觉得爷爷这话太丧气，像是在提前给我的孤僻人生下定论。现在想想，他或许是在提醒我，我这辈子，注定要跟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打交道。
我是做古物修复的，说白了，就是给那些破了相的老古董“治病”。我的工作室开在老城区的一条背街上，门脸不大，青砖灰瓦，平时生意清淡，但也足够我温饱。
这天下午四点，我刚送走一个非要让我用化学胶水粘元代青花瓷的暴发户，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没有署名，只有一串乱码一样的虚拟号码。
“岑师傅，高价求修一物。子时（凌晨1点），老地方见。定金已转，勿拒。”
我皱了皱眉，点开银行APP，余额确实多了二十万。
二十万。
对于我这种小本经营的个体户来说，这不是个小数目。这足够我付这套工作室的三年房租，或者换一辆不错的越野车。
我盯着那四个字——“子时”、“勿拒”。
行里人都知道，子时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很多古物最容易“犯冲”的时候。尤其是陪葬品，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阴器”。修阴器有很多忌讳，比如不能对着镜子修，不能让月光照在器物上，更不能让活人的影子映在阴器上。
这单子，透着邪性。
但我太缺钱了。最近房东催租催得紧，隔壁那家网红奶茶店开得红火，霓虹灯每晚都晃得我睡不着觉，我这老古董店显得格外萧条。
我咬了咬牙，回了个“好”字。
时间在焦虑和期待中过得极慢。晚上九点，我关了店门，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前擦拭工具。台灯昏黄的光打在墙上，把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琴弦。
凌晨十二点半，我收到了第二条短信，是一个定位，就在城郊的乱葬岗附近。
我开着我那辆破旧的桑塔纳出发，越走越偏。到了定位地点，那地方黑得吓人，连路灯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音，像是谁在窃窃私语。我停下车，远远看见路边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风衣，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
我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