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字落在纸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网张好了，鱼终于自己撞了进来。
2
我和陆沉舟吃过最苦的那几年，住在城中村三楼。
夏天没空调，屋里热得发闷。
冬天窗缝漏风，我拿旧报纸一条一条糊上去，第二天照旧透着寒。
那时公司刚起步。
他谈业务，我跑财务、盯仓库、催货款。
我和他都是父母早逝的人。
两家老人走得早，创业也好，结婚也好，全靠自己往前熬。
为了给他凑第一笔周转金，我把我妈留给我的金镯子和项链全卖了。
卖完那天，他抱着我，在小面馆门口发誓。
“念念，等公司起来，我这辈子都对你好。”
我信了。
我信得彻底。
所以林晚意回国那天，我半点防备都没有。
她是陆沉舟念了很多年的旧人。
陆沉舟创业初期，她曾给他打过气，陪他熬过几个月最穷的日子。
后来公司稍有起色，她嫌他穷，嫌他脾气臭，嫌他把全部心思都扑在事业上。
她走得利落，连分手都挑在他生日那天。
陆沉舟那晚喝得烂醉，把胃都吐出了血。
第二天照旧去见客户。
从那以后，他再没提过林晚意。
我还当他早忘了。
可我忘了，男人嘴里的忘，多半都不算数。
我发现他们有事时，公司已经拿下了第一个大项目。
那晚我去给陆沉舟送宵夜，在他办公室外等了许久。
门没关严。
我透过门缝看见林晚意坐在他腿上，勾着他的脖子，问他这些年有没有想过她。
陆沉舟没推开。
他低头亲她，手甚至伸进了她的裙摆。
我在门外站了整整十分钟。
感觉全身都没知觉了。
直到保温桶盖松开，热汤洒了我一手，我才惊醒。
陆沉舟拉开门时，脸色全变了。
他喊我名字，嗓子都劈了。
我一个字没说。
我就站在那，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哭得越静，陆沉舟越慌。
他当晚跪在家里客厅，从半夜跪到天亮。
他说自己一时糊涂。
他说林晚意喝多了，主动缠着他。
他说他心里一直只有我和这个家。
我哭得喘不上气，却依旧替他把窗帘拉好，怕邻居看见。
第二天，闻讯赶来的只有公司几个元老和住在附近的熟人。
所有人都劝我。
劝我看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