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倒影。

七年前她没能说出口的话，七年后她依然哽在喉咙。

只是这一次，是他先开的口。

“我看了你的企划案。”林屿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指尖按住边角推过桌面，“屿光资本，林屿。”

名片停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像一枚落下的棋子。

苏棠盯着名片上那行烫金小字，忽然想起那张夹在食谱里的相片——他递出糖画的瞬间被永远定格。而现在，他以同样的姿态递出名片，只是递来的不再是琥珀色的蝴蝶，而是一纸冰冷的商业契约。

窗外有车驶过，轮胎碾过梧桐落叶发出细碎声响。这个城市的秋天刚刚开始，而她的过去和未来，在糖色的光晕里撞了个满怀。

冷面投资人

阳光穿过工作室那排糖色玻璃瓶，在白色瓷砖上投下流动的琥珀光斑。

苏棠第三次调整甜品台的角度，把玛德琳的朝向转了十五度，又将焦糖布丁向前推了两厘米。

小鹿在旁边看得直眨眼——老板从来不会这样神经质地摆放甜品。

门铃响了。

苏棠转身时，手指还搭在白瓷碟边缘。

林屿逆光走进来，深灰西装剪裁得几乎没有一丝褶皱，肩线锋利得能划开空气。

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男一女，都是面无表情的专业面孔。

玻璃门在他身后合拢的瞬间，光线重新稳定下来，他的轮廓从逆光里浮出——眉眼还是那双眉眼，但少年时代那种松快的锐利已经沉淀成某种更冷的东西。

他走到她面前，修长手指夹着一张哑光名片递过来。

“屿光资本，林屿。”

名片上只有一行字。

没有头衔，没有装饰。

苏棠伸手去接，指腹刚触及纸面，他的指尖已经收回。

她递上Menu的手僵在半空——林屿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玻璃展柜上。

那双眼睛像在扫描条形码，从焦糖布丁滑到山楂慕斯，从可露丽移到玛德琳，每一道视线都像在评估一堆待清算的资产。

“苏小姐的门店位置不错。”

他说，“客流量数据我提前看过。”

苏小姐。

苏棠把Menu轻轻放回台面，指尖在纸面上压出浅浅的凹痕。

七年不见，他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