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骂。

秀莲跑过三次。

第一次被抓回来，我哥打断了她的左腿。
第二次被抓回来，我娘用烧火棍在她左手腕上烫了一个永远消不掉的疤。
第三次被抓回来，他们把她锁在柴房里，饿了三天三夜。

从那以后，秀莲就再也不跑了。

她变得沉默寡言，每天只是默默地干活，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只有在没人的时候，她才会偷偷塞给我半块糖，或者一个烤红薯。

她会摸着我的头，轻声说："狗蛋，你要好好读书，以后走出这个村子，永远不要回来。"

我那时候不懂，只是觉得秀莲真好。

现在我懂了。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

她也早就知道，这个村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人。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路。

陈**拄着他那根黑色的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今年七十岁了，面色蜡黄，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像是随时都会散架。但他的眼睛却很亮，亮得吓人。

他抬头看了看树上的秀莲，又看了看地上踹尸的大牛和唾骂的王翠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大牛又踹了一脚，陈**才厉声喝止："够了！"

大牛立刻停了下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用拐杖戳了戳地，声音沙哑地说："孕妇红衣吊死在老槐，必成子母双煞。扔去乱葬岗，七天内****。"

我娘一听，脸色瞬间白了。她连忙拉住陈**的胳膊，哀求道："**叔，那可怎么办啊？您救救我们吧！"

陈**抽回胳膊，淡淡地说："风光大葬，停灵守夜。"

我娘和我哥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们知道，这不是行善。

这是炼煞的标准流程。

陈**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看得我浑身发毛。

然后他说："狗蛋，今晚你守灵。"

我心里一紧，刚想拒绝，就听到陈**接着说："记住，不管谁敲门，都别开。不管谁问家人在哪，都说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敢说话，只能点了点头。

陈**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走后，村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