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惊讶、思索和某种近乎感动的神情。
“以筑堡为德，以积德致王……”他喃喃自语，“竟能以食喻政，简而入理……”
姬吉感觉自己再不跑就要露馅了。他站起身来，把剩下的汉堡往怀里一揣，拱手说：“两位继续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出藏书室的时候，他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简直像个傻子。
他不知道的是，仲尼望着他的背影，对李耳说了一句话。
“此子之言，看似稚拙，然细思之，似有深意存焉。”
老子端起案上的水杯，啜了一口。
“言语本无深意，”这位智者缓缓放下杯子，“听者自加而已。”
“然则……”
“不过，”老子打断了他，目光望向姬吉离去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亦许久未食此般好饼了。”
“仲尼，”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罕见的温和，“你此番来周，所求为何？”
仲尼一愣，随即正色道：“求礼。求道。求天下平治之法。”
“那么，”老子起身，走向藏书室外，留给他最后一句话，“今**见到的，未必是礼，未必是道。但或许，是另一种答案。”
仲尼望着老子的背影，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当晚，他在自己的竹简上写下此行最让他困惑的几个字，准备带回鲁国后反复琢磨。
“雷德王。何谓也？”
章三
消息传开的速度，远超姬吉的预料。
藏书室里的那番对话，不知怎么传到了周敬王的耳朵里。当然，传话的人已经添油加醋了，据说着实有大夫听到“雷德王”三个字的时候老泪纵横，说数百年周室终于又出了一个有志向的公子。
敬王召他入宫的时候，姬吉心里很慌。
“听说，”敬王坐在王座上，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儿子，“你在老聃与孔仲尼面前，发了一番惊人之论？”
姬吉跪下，大脑飞速旋转，最终选择了唯一的出路：顺着自己的戏精之路走到底。
“父亲，”他低下头，“儿臣只是觉得，周室困守洛邑，如鱼在涸辙。若要重振王室，须得向西南寻找生机。”
“西南？”
“汉中。”
敬王沉默了一会儿。
这倒是真的。秦、楚两国如钳子一般夹住了周王室的生存空间，东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