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婚那天，周母把我交了两年的“家用钱”甩在我脸上。
四十八万。
一沓一沓的转账记录截图，被她撕碎了扔到半空，像纸钱一样飘下来。
“四十八万就想赖上我们周家？你也配？”
我妈拉着我的袖子，凑到我耳边，声音小得像怕被人听见——
“南音，你就给周**道个歉，这事儿还能……”
我没听完。
摘下戒指搁在桌上，转身往外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余光扫见周泽搂着他那位“白月光”坐在沙发上。
从头到尾，他没看我一眼。
行。
三天后。
省人民医院急诊通道的门被担架车撞开，上面躺着的男人满头是血，监护仪叫得跟催命似的。
护士冲过来喊我——
“纪医生！颅内大面积出血！CT出了，必须马上开颅！主任在外地赶不回来，全院现在只有你能上！”
我接过片子。
然后看见了家属签字栏上的名字。
周国安。
我的手停了两秒。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三天前刚把转账记录扔我脸上过。
“你？！你怎么在这？！”
周母瞪大眼睛，声音都劈了——
“我不管你是谁，你给我离我丈夫远点——”
我看着她。
拿起知情同意书。
“周夫人，现在本院能做这台手术的只有我。”
“您可以拒绝。”
“但请您亲自签字确认——是您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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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家客厅的中央空调开到二十二度。
我的脚踝正对着出风口，凉气一股一股地往上蹿。
碎纸片落在我膝盖上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是十月份那笔，两万整，备注写的“家用”。
周母站在我面前，指甲做得精致，酒红色，无名指上镶了一颗碎钻。
她撕纸的动作不急不慢，每撕一下都对准我的脸。
“两年，每个月两万，你自己算算。”
她把最后一页搓成团扔在茶几上。
“四十八万。这点钱在我们家保姆都看不上，你倒好意思一笔一笔转。”
我爸纪建国坐在沙发最右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盯着茶几上的果盘。
那盘车厘子新摆的，颗颗饱满，比他整个人都体面。
我妈坐他旁边，嘴唇动了两下才凑过来。
“南音，你就给周**道个歉，这事儿还能……”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