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意外，把我所有的工作材料扫描打包，群发县委**和省**组。那笔准备用来建大棚的八十万专项资金，既然大家不想要，就原路退回。从明天起，全村低保重启评议。
我姐看完，坐在地上，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第二天一早，她去镇上打印店，把我笔记本里所有的内容一页一页扫描成电子版。打印机吐纸的声音响了一上午，整个打印店的人都看着她。
“姑娘，你这是……”
我姐没回答，把扫描件整理好，打开我的邮箱，收件人一栏输入了我遗嘱里写的那些地址。
她的手悬在鼠标上，停了三秒。
然后点了发送。
邮件发出去的时候，村口小卖部里，村主任正蹲在台阶上抽烟。他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镇上一个熟人的电话。
“老李，你们村出事了。你赶紧看看邮箱，你们村那个扶贫干部，死了还留了一手。”
村主任嘴里的烟掉在地上。
他点开邮件，只看了一眼标题，脸色就变了。他从台阶上站起来，腿有点发软，扶了一下门框。
小卖部门口那群人还在聊。
“主任，咋了？”
村主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就往家走，步子又急又乱，差点撞到路边的电线杆。
有人追上去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都别问了。明天，县里肯定来人。”
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管用。小卖部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嗑瓜子的中年妇女把瓜子壳吐在地上，脸色变了：“县里来人？来干啥？”
没人回答她。
但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当天夜里，整个村子都知道了邮件的事。有人在微信群里传截图，有人打电话互相打听，有人跑到村主任家门口拍门。
村主任的老婆隔着门喊：“别问了，他睡了！”
屋里，村主任坐在炕沿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他老婆急了，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说句话啊！那邮件到底写了啥？”
村主任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活着的时候，我一句话没帮他说。”他把烟掐灭，“现在他死了，谁都跑不掉。”
窗外，村里的狗叫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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