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带出一封**，内里文字遭鼠噬不可辨，唯有末端数语清晰，录之：‘……臣无面目对殿下于九泉之下，唯愿此身化**，索仇人项上之首，啖其血肉，噬其骨髓，以雪此冤，以谢此罪。’”

**？

李行道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刘善才在狱中写过**？但所有官方卷宗里都从未提及此事。如果这**是为了替燕王伸冤，那为什么会被压下？如果是认罪伏法，又何必用血来写？

他继续往下翻，那一页的末尾还有一句话，有些字墨迹已淡得看不清：

“***裴长史**，后*不*所向。”

裴长史——当时的幽州节度使长史。也就是如今的节度使—裴元庆。

李行道合上手札，深吸一口气。

裴元庆十年前就已经在幽州任职。他当时的身份是长史，掌管狱政。刘善才的**他肯定是看过的，可**记录里对此只字未提，那么这封**的去向，就成了至关重要的一环。

裴元庆在隐瞒什么？

他将那本手札揣入怀中，吹灭油灯，推门而出。老书吏靠在门槛上打盹，我轻轻绕过他，走到廊下时，暮色已四合。

李明辉迎上来：“师父，有发现？”

“嗯，”李行道压低声音，“先回去再说。”

**章 夜探
是夜，李行道辗转难眠。

**的内容不断在脑海中盘旋。刘善才自称“无面目对殿下于九泉之下”，又说要“索仇人项上之首”，那么他口中的仇人是谁？是害燕王蒙冤的人，还是逼他作伪证的人？

他在临死前写下**，是想留下什么？

还有，那本手札的主人——那个不知名的书吏——他记录了这件事，又把手札遗落在卷宗库的角落里，是不是也说明了一些问题？

李行道下定决心必须找到那封**。

第二日一早，他便以核对账目为由，支开了裴元庆派来“协助”的人。随后带着李明辉在幽州城里转了一圈，看似在闲逛，实则暗暗记下了节度使府的防卫分布。

裴元庆的府邸守卫并不森严，至少表面如此。但如果他当真与燕王一案有牵连，那么府中必然藏着外松内紧的布置。尤其是他的书房和寝居之处，夜间一定有暗哨。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