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着，苏绵把副驾座往前调了调，好歹让他能躺得舒服一点。发动车子的时候她的手还在抖，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挂上档，沿着颠簸的山路往山下开。
最近的卫生所在山脚的镇子上，车程大约四十分钟。苏绵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后座上的男人始终没有醒，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镇卫生院的条件确实不怎么样，但好歹有值班的急诊医生。苏绵把车停稳后跑进去叫人，两个护士推着平车出来，七手八脚地把男人从车里抬下来。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皱眉说伤口太深，需要缝合，而且有感染的迹象，得先清创消炎看看情况，如果控制不住就得转去县医院。
苏绵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这才感觉到两条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沾了不少血迹，手背上也有，指甲缝里也有，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凶案现场跑出来的。她苦笑了一下，去洗手间简单冲洗了一下，然后回到走廊继续等着。
医生处理伤口花了一个多小时。期间苏绵去交了费，又把男人外套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登记——一个已经没电关机的手机，一张***，几张钞票，还有一把车钥匙。***上写着他的名字：席砚深。籍贯是A市，年纪比她大四岁。
A市。苏绵愣了一下，那不就是她上大学的城市吗？同城老乡？不对，她是来A市上学的，看这人的***地址，应该是土生土长的A市人。
医生说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最好留院观察一晚。苏绵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靠着，本想闭眼歇一会儿，结果一合眼就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身上不知道谁给盖了条毯子，脖梗子酸得像是落枕。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推门进了病房。病床上的男人还在睡着，但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不再那么惨白，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窗帘没拉严实，一道晨光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苏绵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昨晚那种情形下她根本没心思细看，现在光线好了，她才发现这人的五官确实生得好。眉骨高而深邃，鼻梁挺直，唇形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