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车位编号。*2-037，*2-038。

他坐货梯到十五楼，货梯很大。能装下一辆叉车，电梯门是铁皮的。上面有划痕，有人用记号笔画了一个笑脸。笑脸的眼睛是歪的。

十五楼，走廊没人。地毯吸收了脚步声，他沿着消防通道走到*区。*区的门是灰色的。上面写着"设备区域 非请勿入"，

*区是服务器机房。

门是电子锁，密码加刷卡。但他记得，大学室友赵子豪在深度科技工作过。做运维，有一次喝多了。提过一次，机房有物理备用钥匙。藏在消防栓后面，应急用的。

他摸了摸走廊的消防栓，红色的铁箱子。玻璃面板，他看了看四周。没人。

他砸碎玻璃，面板碎了。碎片掉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他伸手进去，后面有一个凹槽。指尖碰到金属，冰凉的。

钥匙。

铜制的，很重，齿纹复杂。

他打开机房的门，冷气扑面而来。温度很低，大概十六度。他打了个寒战。

一排排黑色机柜，两米高。指示灯闪烁，绿色。红色，蓝色。像一片微型城市。

他找到主控台，屏幕是曲面屏。三十四寸，屏幕上跳动着数据流。一行一行，绿色字符在黑色**上滚动。

他**U盘，运行脚本。

那是他花三天时间写的，从大学时代的旧硬盘里翻出来的代码。一个数据抓取程序。赵子豪教过他怎么写，那时候他们还一起做过CTF比赛。拿了省赛第三名。

屏幕弹出进度条。

10%，30%。60%，90%。

100%。

数据下载完成，他拔出U盘，金属外壳温热。

他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分身。

穿的还是那件黑色西装，领带换了，灰色的。

"我知道你会来，"分身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通话时间：三分四十二秒。

"我在报警，"分身说，"**已经在楼下了。"

陈默冲向门口，分身拦住他。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西装的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陈默的力量更大。他把分身按在墙上。拳头举起来，

"住手，"分身说。"你打我，就是打你自己。我的脸就是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