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磊吓得缩在墙根底下，嘴唇哆嗦着，连哭都憋在嗓子眼里不敢往外放。
张明明站在旁边，眼皮都不带动的，还吸了一口奶茶，吸管发出咕噜咕噜的响。
他溜达到我刚才坐的凳子旁边。
弯腰把我掉在地上的帆布包捡起来。
“姐，你别惹爸生气了。”
张明明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拽开了我包上的拉链。
“你不就是心疼钱吗，当我借你的还不行吗。”
他的手在包里翻了几下。
把里面几张揉得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抽出来。
那是我存了三个月，留着给小磊交下学期饭钱的五百块。
“你还给我。”
我扑上去，两只手往他手里抢那几张钱。
张明明往旁边一闪，身子一拧就躲开了。
他脚抬起来，照着我膝盖窝踹了一下。
我腿打了个软，双膝砸在水泥地上。
膝盖骨上的肉磕破了，血珠子渗出来，疼得我牙根发酸。
张明明把钱卷了两下塞进自己裤兜里。
低头看我跪在地上。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我可是咱们老张家唯一的独苗。”
“我结不了婚，咱们家就绝后了。”
“你一个泼出去的水，攥着钱有什么用。”
小磊忽然从墙根底下蹿出来。
他张开缺了门牙的嘴，一口咬在张明明大腿上，使劲摇着脑袋不松口。
“不许打我妈。”
小磊含含糊糊地吼，眼泪鼻涕血水糊了一脸。
张明明疼得叫出声。
他一把*住小磊的头发，往后拽，拽得小磊脖子往后仰。
接着抬脚踹在小磊肚子上。
踹得小磊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在墙上。
“小磊！”
我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把小磊搂在怀里。
他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两只手捂着肚子缩成了一团。
嘴角冒出新的血沫子。
我抱着他，手臂抖得拢不住。
**国走过来，脚底板踩在我刚穿好的那串假花上，来回碾了两下。
塑料花托碎了，铁丝从底下弹出来，支棱着扎进泥土里。
“赶紧滚。”
他下巴朝着敞开的院门一扬。
“没钱就别回来丢人现眼。”
“下次再敢空着手回来，老子打断你的腿。”
我把嘴唇咬在牙齿里，一直咬到尝出血味儿来。
没再回头。
我蹲下去把小磊背起来，他十一岁了，压在我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