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脸后，夫人她杀疯了——织面师的复仇札记

我叫沈织颜，锦官城里最好的织面师。
暴雨砸在青瓦上，亥时的更声刚过，有人疯了般捶打我的院门。
不是求访的规矩。
门开时，水雾里站着个浑身湿透的女子。
没有伞，没有婢女，月白的衫子紧贴在身上，像只濒死的鹤。
她抬起头——我心头一凛。
这张脸我识得。
三日前锦官城最盛大的婚仪，苏家嫡女苏晚晴嫁与江南谢氏长子谢云峥，十里红妆，全城艳羡。
此刻这位新婚的谢少夫人，眼里没有新嫁**羞怯，只有一片被雨水泡发的、死寂的灰。
“沈娘子，”她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喉**磨出来，“我要换张脸。现在就要。”
我侧身让她进来，雨水顺着她的裙摆蜿蜒成线。
“织面规矩，”我递过干布，不看她颤抖的手，“一，以你最珍视之物为酬，不问金银。二，织面需七日，‘织颜蛊’吐丝入骨，痛楚分七重，一重烈过一重。三，成面后旧面归我，此生再不得讨回。”
她没接布，直直看着我：“我最珍视的，昨夜已没了。”
“何物？”
“我阿姐的命。”
烛火猛地一跳。
炭盆生起来，她裹着我的旧披风，指尖仍是青的。
“我阿姐苏晚照，比我大两岁。”她盯着跳跃的火苗，眼珠一动不动。
“昨夜是我回门宴。谢家重视，摆了三十桌。我阿姐替我高兴，多饮了几杯，说要去醒醒酒，让她的丫鬟扶她回从前住的‘照晴院’歇息。”
她顿了顿，呼吸变得又重又急。
“一个时辰后，她的丫鬟浑身是血冲进宴厅，说我阿姐……我阿姐从照晴院的阁楼摔下来，头砸在假山石上，没气了。”
我默然。锦官城清晨确有传闻，苏家大小姐意外身亡。
“你怀疑不是意外？”
她终于转头看我，眼里那层灰突然裂开，底下是猩红的、翻涌的恨。
“阿姐的尸身，是我亲手擦洗的。”她一字一句。
“后脑有撞伤，但脖颈两侧，各有三道深紫色的指痕——是被人从后面死死掐住脖子，挣扎时留下的。”
“我去问我父亲。他说，仵作验过了，是意外。指痕是跌落时被树枝所刮。”
“我去问谢云峥。他握着我的手，眼圈泛红，说‘晚晴，人死不能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