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动金属轮椅，框架摩擦地面，发出持续刺耳的摩擦声。黑色双肩包鼓鼓囊囊，里面大概率装着电脑。背包拉链处，挂着一枚陶瓷小猫挂件，橘白相间，右耳刻意做出残缺缺口。
和我的年糕，一模一样。
“新邻居？”
我主动开口，音量比预想中偏高，打破走廊的死寂。
前方的背影猛地一僵，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几秒后，他缓慢转动轮椅，缓缓回头。口罩遮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透亮的眼眸，像暗夜蛰伏的兽，猝不及防撞见光亮。
那抹光亮转瞬即逝，眼眸快速垂下，闪躲的姿态，仿佛被刺眼的光线灼伤。
“嗯。”
嗓音沙哑干涩，像是长久未曾开口说话，粗糙得如同砂纸打磨木头。
“我叫苏晚，住在你对门。”
我往前挪了半步，购物袋里的番茄轻轻滚动，滑到袋口边缘。“这栋公寓的房东十分神秘，你见过吗？”
他修长的手指收紧，用力攥住轮椅扶手，金属构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细小的声响，像精密机械承压时细微的**。
背包上的陶瓷猫轻轻摇晃，残缺的右耳对着我，像一道无法愈合的陈旧伤疤。
“没有。”
简洁冰冷的两个字，没有多余情绪。
电梯抵达楼层，他推动轮椅进入轿厢，金属框架擦过门槛，刺耳的摩擦声再度放大，划破静谧。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他的手。
虎口、指腹，错落分布着深浅不一的烫伤疤痕，排布纹路和我记忆里那个塞薄荷糖的少年，完美重叠。
记忆与现实轰然相撞。
“等等！”
我下意识抬脚追上去。
厚重的深灰色防盗门，在我面前利落闭合，沉闷的关门声隔绝了所有试探。门板干净简约，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串冰冷的门牌号：1702。
而我的房间，是1701。
一墙之隔，正对门户。
回到屋内，我随意将购物袋丢在桌面，鲜红的番茄滚落出来，在光滑的桌面上留下一圈**的淡红色水渍。
年糕轻巧跳上桌面，低头嗅了嗅，毫无兴趣，慵懒转身离开。
“小居。”我开口呼唤。
“我在。”
“对门住户是谁？”
AI停顿了两秒。
这段停顿，不是快速的数据检索，更像人类纠结犹豫、斟酌谎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