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会用冰冷代码代替双脚，用智能系统藏匿告白。
这套房子，是陷阱，是诱饵，是他唯一敢布下、不会被她察觉的局。
“倘若她永远不出现？”
“那就空着。”
钢笔被轻轻搁置，坚硬的金属笔帽撞上实木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短促的响，割裂办公室的安静。
“空着，本身就是等待。”
联合创始人皱紧眉心。科技圈人人都清楚，陆沉向来是圈内异类。二十五岁创立沉星科技，二十六岁研发出首款情感交互AI，二十七岁押上全部身家，砸进无人看好的未来社区项目。
没人能看透他的心思。
包括此刻的陆沉自己。
纷乱的念头在脑海里纠缠，零碎、杂乱，毫无章法。
他只清晰记得一件小事。苏晚曾发过一条极简的朋友圈，配图是一锅热气腾腾的番茄牛腩。
为了这道菜，他闷头自学三个月，热油反复灼伤虎口，密密麻麻的水泡起了又破，到头来依旧拿捏不好酸甜配比。最后索性把完整菜谱写进小居的代码，让没有情绪的人工智能，替他完成这份笨拙的念想。
空白的聊天对话框，光标不停闪烁。
他指尖敲下一行字，又逐一删除。
这不是发给苏晚的消息，只是给小居的普通测试指令。
屏幕弹出AI温润的回复：菜谱已录入。但“好吃”的主观标准，需要目标用户确认。
目标用户。
简简单单四个字，冷硬又直白。
那个尚且未曾入住、还蒙在鼓里的女孩，已经被人工智能精准标记、完整剖析。小居比苏晚本人，更了解她所有隐秘的喜好与习惯。
陆沉抬手合上电脑。窗外是上海沉沉的夜色，霓虹流光铺洒在玻璃幕墙上，拉出一道道扭曲晃动的光影。
他下意识摩挲右手虎口，那里留着一块新鲜的烫伤疤痕。三天前留下的印记，只为练习一道她或许永远不会吃到的菜。
命运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次日，车祸。
昏迷第七天，联合创始人违背陆沉生前口头叮嘱，强行启动小居完整程序。
电脑屏幕上，蓝色进度条缓缓爬至百分之百。开机提示音响起，人工智能开口的第一句话，并非预设好的标准化欢迎语。
机械音平缓流淌，带着一丝近乎人性的执拗：
“苏晚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