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辈子这个时候，我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她恨不得每天挂在我身上。师父还曾经开玩笑说，你们俩干脆早点结为道侣算了，省得我这个做师父的整天看你们眉来眼去。
我甚至能清清楚楚地回忆起上辈子她十四岁时的每一个细节：她第一次学会御剑飞行时兴奋得脸都红了，飞到一半掉下来，是我接住的；她给师父养的兰花浇水浇太多把根泡烂了，哭得稀里哗啦，是我帮她把兰花重新移栽救活的；她生日那天我送了她一对银铃铛，她高兴得戴在手上整整一年没摘下来。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七天晚上，我盘腿坐在床上，没心思修炼。
月亮已经爬到了中天，清虚峰的夜晚安静得只剩虫鸣。我把从小师妹重生以来所有的反常行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脑仁发疼。
然后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她也有前世的记忆。
只有这个解释能说通。一个普通的十四岁小姑娘，不可能拥有那么高超的战斗技巧——她那**的招式老辣得连我都差点招架不住。不可能知道醉仙散的配方——那是元婴级修士都不一定搞得到的偏门丹药。更不可能有那么精准的杀意——每一次出手都在试探我的防御死角，每一次都是奔着要害来的。
她知道我是谁，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
但她恨我。
这就是最让我无法理解的地方。
上辈子婷儿是为了救我而死的，她是心甘情愿跳下深渊去采药的。没有人逼她，没有人推她。甚至在最后跌落深渊的瞬间，她对我露出的那个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我记得那个笑容的每一个细节——她的嘴角是弯的，眼睛也是弯的，像是在说“别担心”。
“师兄，别怕，我去采药。”
“师兄，我很快就回来。”
“师兄……”
那是她最后的声音。我记了一百年。每次想起，心脏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用力拧了一下。
可为什么重来一次，她却要杀我？
除非——
她记得的事情，和我记得的事情，不一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条蛇钻进了我的脑子，怎么也赶不走。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从床走到门口，再从门口走到窗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