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眼皮跳了一下，直接挂断。
走进书房。
视线停在书桌中间。
那里放着一张*超单。
三个月的胎儿，缩成小小的一团。
纸的边缘已经被摸得起了毛边。
呼吸滞了一下。
他把手机摔在了墙上。
机身碎裂，零件散在手工毯上。
书房里只剩下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他看着那张*超单，手指一点点攥紧。
一定是今天折损的钱太多，才会觉得胸口发闷。
离了陆家，楚辞一天都过不下去。
这只是一场闹剧。
她早晚会低头回来的。
8
三天后的凌晨两点。
警局外的台阶被雨冲得发亮。
陆宴臣签完取保候审的字，走出门外。
秋雨打在深灰色的西装上。
他扯松领带，盘算着手里的底牌。
城南的地建项目过户给楚辞，加陆氏百分之五的干股。
这些资产，够抵消那张引产单的事了。
女人闹脾气，无非是觉得给的不够。
只要钱到位，她自然会撤诉。
拨了财务总监的电话。
响了很久，自动挂断。
陆宴臣皱起眉，接着打给法务和几位董事。
全部拒接。
点开网银。
屏幕上跳出账户冻结的红字。
资金链断了。
这群人躲得比谁都快。
他现在必须见到楚辞。
车停在季氏风投的楼外。
夜里的雨没停。
陆宴臣走进大厅，被闸机拦住。
安保人员挡在前面。
「抱歉陆总，没有预约不能进。」
陆宴臣看着他。
以往他去哪，都是被人簇拥着进门。
现在连个看门的都敢拦。
「让开。」
他声音沉着。
安保没动。
高跟鞋声从大厅里传出。
季逾白的特助停在闸机内侧。
隔着玻璃。
「陆总，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让季逾白出来，把楚辞交给我。」陆宴臣看着她，「告诉她，条件随便开。」
特助语气平稳。
「季总说了，他不干涉楚女士的决定。」
「至于楚女士……」
她停了半秒。
「她拒绝任何形式的私下调解。」
「一切走司法程序。」
陆宴臣的呼吸滞住。
「她疯了？搞垮陆家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要多少钱？十个亿够不够！」
特助没回话，转身往电梯走。
「站住！」
陆宴臣一拳捶在玻璃上。
骨节泛白，有些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