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仇人的脸

柔得体，是无数贵公子心中的白月光。
，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顾云曦花了两天时间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现在是苏婉清，户部侍郎苏家的嫡长女，有一个哥哥叫苏景仁，在户部做主事。她娘早逝，她爹苏侍郎是个老实人，在朝中没什么存在感，真正可怕的是她背后的靠山——永宁长公主。
皇帝姑母，先帝最宠爱的女儿，手握京畿三大营的兵权，连皇帝都要让她三分。
而苏婉清，是长公主埋在朝中的一颗棋子。
“小姐，您今日气色好多了。”婢女春兰端着药碗进来，笑眯眯地说。
顾云曦瞥她一眼。这两天她装病称头痛，把所有来探望的人挡在门外，就是为了争取时间搞清楚状况。但装病装不了太久，外面已经有人在传“苏大小姐撞了头，变得古怪了”。
她接过药碗，没有喝，只是凑到鼻间闻了闻，是补药，不是毒。
“春兰，我问你。”顾云曦放下碗，“我哥哥呢？”
“少爷在户部，还没回来。”
“长公主那边呢？有没有递帖子来？”
春兰眨眨眼，似乎觉得小姐问得奇怪。长公主每隔几天就会召见小姐，这是惯例，小姐怎会不知？
“昨日长公主府的小太监来过，请小姐明日过府一叙。”
顾云曦心里一沉。明日，就是今天。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是原来的苏婉清，她对长公主一无所知，对苏婉清的任务一无所知，但明日就要去见那个只手遮天的女人。
如果露馅……她不敢想后果。
“春兰，替我梳妆。”她坐直身子，声音平静。
无论如何，她得活下去。她要查清楚顾家被灭门的真相，要找到害死她全家的人，要为顾家三百口人讨回公道。
即使要顶着仇人的皮囊。

第二章
长公主府坐落在京城东面，占地极广，朱门铜钉，威严逼人。
顾云曦坐着轿子进去，一路提心吊胆。她不知道原来的苏婉清是怎么跟长公主相处的，不知道她们说话的语气、行礼的规矩、眼神的交锋。
她只能赌。
赌长公主不会察觉。
赌苏婉清的记忆残片会在关键时刻浮现。
领路的小太监把她带到一处暖阁，屋里燃着上好的沉香，永宁长公主正斜倚在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