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屠废墟------------------------------------------，空气里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的血迹散发着腥臭。被从车上炸飞的身体碎块散落一地，有些还挂在钢刺上，随风晃荡。，用手指蘸了一点地上的血液。。，沙土上，被人用指尖刻出了两个字。。。。，从一些老一辈的幸存者口中听说的传说。。，天枢八极拳的传人，能一拳贯穿人体三百六十处穴窍，暗劲入体，震碎一切生机。，这套拳法早在三百年前的大寂灭战争中断绝了。，却像一把冰冷的刀，抵在了他的喉咙上。“传我命令！”：“全团所有人听令！扫荡方圆五十里所有村落！”
“找到那个会天枢拳法的男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李卫不知道狂老六已经发疯了。
他醒来后，硬扛着体力极限，一路前行。
走了不知道多远，地平线上出现了几缕袅袅的炊烟。
村落。
那是嚼骨荒原深处其中一个幸存者聚居点。
几十间用风化钢筋搭建的破败土屋，外围用几排削尖的木桩和锈蚀铁网围成简陋的栅栏。
李卫踉跄着，向着那缕炊烟走去。
当他出现在村落外围时。
正在栅栏边上修补破洞的十几个青年同时回过头。所有人的手，都缓缓按上了腰间的铁棍和砍刀。
李卫没有理会他们。他看到一个水井，就在村落中央。
水。
他现在只想要水。
他一步步走向水井，脚步越来越快。
“拦住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十几个青年同时涌了上来。
李卫没有反抗，不愿意把最后一点力气，用在这些同样在废土里挣扎求生的可怜人身上。
“他是狂牙匪团的探子！”
“把他关进土牢！”
没有人给他解释的机会。
几个壮汉用铁链捆住他的手脚，把他拖进了村落最深处那间半地下的土牢里。
锈迹斑斑的铁栏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李卫半躺在黑暗中，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意识再次模糊。
……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身影走到铁栏外，蹲了下来。
李卫勉强睁开眼皮，借着从铁栏缝隙里透进来的昏暗火光，看清了这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孩。
十二三岁的年纪，一头蓬松却干净的红发扎成两条麻花辫，垂在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肩头。
她手里端着半碗洁净的清水，还有小半块粗糙的黑面干粮。
她蹲下身，将水和干粮从铁栏的缝隙里递了进去，放在李卫能够到的地方。
李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
村庄的另一个方向。
高塔上的瞭望者猛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落。
地平线上，扬起遮天蔽日的沙尘。
那是几十辆改装越野车和武装卡车组成的钢铁洪流，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村落的方向合围。
引擎的轰鸣声震天动地，遮住了天地间所有的声响。
狂牙匪团！
以狂老六为首，朝着这个小小的幸存者村落扑来！
“敌袭——！！！”
瞭望者的嘶吼还没落下，第一声枪响已经从远处传来。
**击穿了瞭望塔的木柱，整个塔台在巨响中轰然倒塌。
转瞬间。
从地平线上冲出的改装越野车，撞碎了村落外立着的木栅栏。
铁丝网在巨大的冲击力面前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后崩开，被**狠狠碾入泥土。车里跳下来的匪徒，如同从地狱缝隙涌出的修罗。
他们头戴钢制面具，有人手持改装过的短管**，有人拎着链锯和砍刀。
村民们仓促组织的自卫队，在疯涌而入的匪徒面前连一轮抵抗都没能完成。
一个拿着**长矛的年轻人冲在最前面，还没刺出手里的武器，就被迎面冲来的悍匪用膝盖顶飞，撞碎在土墙上。脊椎断裂，当场毙命。
一个老人被枪托砸烂了半边脸，倒在地上抽搐。
一个母亲抱着孩子躲在墙角，被砍刀连人带孩子劈成了两段。
一个父亲挡在妻儿身前，脑袋被匪徒一脚踩碎，脑浆溅了妻子一身。
孩子们哭喊着四处奔逃，却不时被从身后刺来的利刃捅了个对穿。
整个村落，变成了一座无处可逃的屠宰场。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快到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响起就断绝。
狂老六站在一辆敞篷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上，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短柄双管**。他看着眼前**场景，眼底一片死寂。
“最后一个角落。”
“所有能抢的物资全部运出去，然后把所有活口，集中在村子中央。”
匪徒们冲进每一间土屋，将藏在地窖里的老人、妇女、孩子一个个揪出来。
当他们搜到一座坍塌了半边的土屋角落时，一个身影被从破烂的木箱后拖了出来。
红发，麻花辫。
灵儿。
她用力挣扎着，想要推开那些卡住她手臂的铁爪般的大手，但她的力气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狂老六的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
他走上前，大手一把掐住灵儿的后颈，将她整个人高高举过头顶。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灵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细小的脖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都给我听着！”
他的嘶吼震得周围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交出你们藏起来的所有食物！所有水！如果敢私藏一滴——我现在就摔死这个小东西！”
村落中央的广场上，被抓过来的几十个村民瑟瑟发抖，看着被举在空中的灵儿，没有人敢挪动半步。
没有人，敢违抗狂牙匪团。
灵儿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她被举在半空，能清楚地看见脚下的乱石，看见那些吓得脸色惨白的村民，看见狂老六脸上那种陌生的冷酷笑容。
就在这时。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村落最深处那个方向。
那个埋在地下的土牢。
……
土牢里。
李卫一直靠在墙角，闭着眼。
但当灵儿被举在半空时。
李卫霍然睁开了眼。
下一瞬。
李卫站了起来。
身上的铁链被他的肌肉绷紧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声响。
有匪徒听到了动静，回头看去。
那个被铁链五花大绑的男人，双手握住了铁栏的两根栏杆。
那是一整根腕口粗的实心钢铁。
然后他的双臂缓缓发力，青筋如虬龙般沿着手臂一路上攀，从手腕到小臂，从小臂到肩胛，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这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咯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两根腕口粗的铁栏，在他的双手之间，开始一点一点向两侧弯曲。
弯曲的速度越来越快。
钢铁表面炸开细密的裂纹，碎屑簌簌落下。
最后，在一声巨响中，整扇铁栏门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足以让一个人从容通过的大洞。
这是什么蛮力？！
在场看到这一幕的匪徒，全都僵住了。
土牢走出的那道人影，踏上了这片染血的废墟。
他的目光，冰冷如刀，死死锁定了广场中央那个举着女孩的光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