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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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场跪下，声音洪亮：“陛下，臣女不会跳舞。”
殿内一片抽气声。
我爹在身后用眼神杀我。
萧玦手里的酒盏停了一下。
“哦？”
他语气很轻：“沈四姑娘方才不是还说，想让朕看看镇北王府的诚意？”
我脑门冒汗。
原主真说过？
我立刻改口：“臣女会别的。”
萧玦看着我：“比如？”
我抬头，盯住旁边一张琴。
“臣女会弹棉花。”
萧玦：“……”
摄政王苏见白先笑出了声。
他坐在右首，白衣玉冠，笑得像个狐狸。
“镇北王府果然人才辈出。”
我爹的脸已经黑成锅底。
我知道，今晚过后我不一定死在萧玦手里，很可能先死在我爹手里。
但我不能退。
我一退，全家上路。
我咬咬牙，直接起身走到殿中央，朝乐师借了琵琶。
乐师不敢不给。
我抱着琵琶坐下，深吸一口气，拨了一下弦。
刺啦一声。
像猪叫。
大殿里的笑声憋不住了。
我爹闭上眼。
大哥低头。
二哥把**塞回袖里。
三姐终于不笑了。
我知道他们都想假装不认识我。
很好。
只要丢人丢到萧玦不想留我，我就赢了。
我拨得越来越乱，嘴里还唱：
“种地好，种地妙，种地不用掉脑袋。”
“养猪香，养猪强，*******。”
“忠君爱国第一条，不把陛下当目标。”
最后一句，我看向萧玦，双手一合，满脸真诚。
“陛下万岁，臣女愿替镇北王府捐十万石粮，祝陛下江山永固。”
我爹猛地睁眼。
大哥差点把茶喷出来。
二哥瞪我。
三姐的笑彻底僵住。
十万石粮。
那是镇北王府半年的军粮。
我知道他们心疼。
但比起脑袋，粮算什么？
满殿权贵也安静了几息。
镇北王府手握兵权，最缺的不是钱，是态度。
我这句话，等于当众把沈家按在忠臣的位置上。
谁还敢说沈家今晚**？
除非沈家自己打自己的脸。
萧玦盯着我，眼里那点笑终于淡了。
他问：“沈四姑娘能做镇北王府的主？”
我心口一紧。
来了。
他在试我。
我立刻转身，冲我爹眨眼。
爹，你敢说不能，今晚咱们就凉。
我爹显然没看懂。
他冷哼：“小女玩笑话，陛下不必当真。”
我脚下一软。
亲爹！
你是真想死啊！
我转身就跪回去，声音比刚才更大：
“陛下，臣女并非玩笑。”
“镇北王府愿献粮，愿交北境军中账册，愿送臣女入宫为质。”
我爹拍案而起：“沈知意！”
我回头看他，眼眶一红。
不是装的。
真急红了。
“爹，先帝临终前把北境托付给您，您在边关吃了十五年沙子，三十万将士跟着您出生入死，难道就为了让人骂一句乱臣贼子吗？”
我爹愣住。
我继续说：“您若真想争，就去争百姓饭碗，争边境太平，争史书上那一句忠烈。”
“您若今晚拔刀，沈家赢了是反贼，输了是笑话。”
“可您若献粮护国，谁敢说沈家有反心？”
我说完，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砰的一声。
疼得我眼泪直接掉下来。
这下不光大殿，连我脑子里的系统都安静了。
过了很久，萧玦开口：“镇北王，你女儿比你会活。”
我不敢抬头。
我爹也没说话。
最后，是苏见白慢悠悠道：“陛下，十万石粮可解京郊流民之急，也可安北境军心。沈四姑娘年纪虽小，倒是有大义。”
我心里骂他狐狸。
他在帮萧玦逼我爹。
果然，萧玦放下酒盏。
“沈惊寒。”
我爹终于拱手。
“臣在。”
“沈四姑娘所言，可算数？”
我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怒，有不解，还有一丝被戳破的狼狈。
我冲他挤出一个笑。
爹，认吧。
认了还能吃明天早饭。
我爹闭了闭眼，单膝跪下。
“算数。”
叮！阻止全家第一次作死成功。
奖励：苟命积分五十。
我差点哭出声。
活了。
下一瞬，萧玦的声音又落下来。
“既然沈四姑娘忠心可嘉，便留在宫中做朕的御前女官。”
我：“？”
我抬头。
萧玦看着我，眼底黑沉沉的。
“替朕看着镇北王府。”
我心里一凉。
完了。
从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