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糊咖上恋综，被安排成炮灰
姜眠接到经纪人电话的时候，正在出租屋里煮泡面。
锅里的水刚沸，手机就开始震。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陈姐。
她没接。
手机停了两秒，又响。
姜眠叹了口气，把调料包撕开倒进去，才慢吞吞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的声音比开水还滚：“姜眠，你什么意思？公司给你安排工作，你还敢不接电话？”
姜眠拿筷子拨了拨面饼：“刚才忙。”
“你忙什么？”
“下面。”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陈姐像是被她噎住了，又很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少跟我贫。明天上午九点到公司，有个综艺给你上。”
姜眠挑眉：“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
姜眠看了一眼自己这间不足三十平的出租屋，墙角堆着过期杂志，衣架上挂着几件旧外套，窗台上摆着一盆快被她养死的绿萝。
她进圈五年，红过三个月，糊了三年半。
剩下的一年半，基本靠偶尔接点边角料广告和公司发的最低底薪活着。
如果不是合同还剩最后一个月，她早就收拾东西回老家开奶茶店了。
所以陈姐说“有综艺给你上”的时候，姜眠第一反应不是惊喜。
是警惕。
她问：“什么综艺？”
陈姐顿了一下：“《心动合租屋》。”
姜眠手里的筷子停住。
这个综艺她知道。
番茄视频今年主推的直播恋综，嘉宾阵容已经预热了半个月。
有当红小花苏芷，有流量爱豆周行野，还有刚拿完影帝奖杯的陆景珩。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不是她这种查无此人的糊咖能碰瓷的级别。
姜眠很认真地问：“你们公司终于倒闭了吗？”
陈姐：“……”
“不是倒闭的话，为什么把这种资源给我？”
陈姐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是好事？姜眠，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位置。节目组缺一个有争议、有话题、最好还能被骂出圈的女嘉宾，公司想了想，挺适合你。”
姜眠恍然：“哦，炮灰。”
陈姐不耐烦道：“别说得这么难听。你要是表现好，说不定还能翻红。”
姜眠低头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我要是表现不好呢？”
“那也没关系，反正你现在已经够糊了。”
这话倒挺实在。
姜眠把面送进嘴里，含糊地问：“录多久？”
“一个月。”
“录完这个月，合同是不是刚好到期？”
陈姐那边明显卡了一下。
姜眠笑了：“看来是。”
陈姐的语气沉了下来：“姜眠，我劝你别打什么歪主意。虽然合同快到期了，但你现在还归公司管。公司让你上节目，你就上。别忘了，三年前你是怎么糊的。”
泡面热气扑到脸上，姜眠眼睫轻轻垂了一下。
三年前。
那三个字像一根生锈的针，不重，却扎得人烦。
那时候她刚凭一部小网剧有点水花，演的是女三，戏份不多，但人设讨喜，播出后涨了几十万粉。
公司趁热把她带去一个酒局。
陈姐当时笑着跟她说：“就是认识几个投资人，去露个脸。”
后来包厢门一关，酒一杯接一杯递过来，有人把手搭上她肩膀，说她想红就得懂事。
姜眠当场把酒泼了回去。
第二天，黑料满天飞。
说她耍大牌，说她私生活混乱，说她陪酒还装清高，说她抢同剧组女演员资源。
公司没有帮她澄清。
不仅没澄清，还雪藏了她。
理由是：“你不听话，我们也保不了你。”
那之后，她在娱乐圈就成了一个名字熟悉但作品稀少的笑话。
有人骂她活该。
有人说她眼高手低。
也有人压根不记得她是谁。
姜眠把最后一口泡面吃完，放下筷子：“知道了，明天去。”
陈姐这才满意：“记住，节目上别乱说话。苏芷也会去，你到时候多配合她。”
姜眠问：“配合到什么程度？”
“她现在是公司重点培养对象，你心里有数。”
姜眠笑了笑：“懂了。她是主角，我是道具。”
陈姐没否认：“姜眠，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帮公司最后发挥一点余热。”
“行。”姜眠站起来，把泡面桶丢进垃圾袋，“那麻烦公司记得给我结余热费。”
说完，她挂了电话。
屋子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