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栀搬进这间公寓的第二周，开始觉得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房子是标准的一室一厅，月租三千五，在这个二线城市算得上便宜。中介说房东急着出国，所以低价出租。她当时觉得捡了个**宜，现在想来，天上掉的馅饼往往都藏着钩子。
最初是些极小的事。冰箱里买的牛奶，明明还剩半盒，第二天却只剩个空纸盒。她以为是记错了，毕竟连续加班一周，脑子确实不太清醒。然后是拖鞋。她习惯进门脱鞋踢到左手边，可连续三天早上，拖鞋都整整齐齐摆在正对床的位置。
“太累了。”她这么告诉自己，把拖鞋又踢回左手边。
可有些事情，没法用“太累”解释。
那天她调休在家，下午三点洗完澡，裹着浴巾经过客厅时，余光扫过玄关的穿衣镜，猛地停住脚步。
镜子里映出她身后走廊尽头的卧室门。门开了一条缝。
林栀记得很清楚，她洗澡前把所有房间的窗户都关了，包括卧室——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关门时她还特意拧了一下门把手确认锁好。可现在，那扇门正大敞着一条足够容纳一人通过的缝，像一只半睁的眼睛，沉默地凝视着她。
她攥紧浴巾领口，赤脚站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感觉头皮一阵阵发紧。
不会的。一定是自己没关好。老房子的门锁不太好使，风一吹就开了。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一把推开门。
卧室里一切如常。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铺平整，衣柜关着。空气里有种闷闷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密闭空间里待了太久。
林栀注意到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本小说，书签的位置变了。她睡前看到第三章中间，书签夹在98页。现在书签在102页。
她翻了一遍，确认98页到102页之间的内容她毫无印象。
那天晚上，她辗转反侧到凌晨两点，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醒了。
不是慢慢转醒，而是像被人猛地从深水里捞起来一样，心脏狂跳，眼睛瞬间睁开。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路灯昏黄的光。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花了十几秒才意识到是什么弄醒了她。
气味。
一种很淡的，不属于这间公寓的味道。像某种男士**水，混着一点点**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的、活物的气息。那味道近在咫尺，仿佛有人正趴在她枕边，鼻尖几乎贴着鼻尖地看她。
她猛地坐起来打开台灯。
卧室空无一人。窗帘在动。那扇她睡前确认关好的窗户，开了一掌宽的缝。
林栀报了警。
来的**姓周，三十来岁，看起来很疲惫，像刚值完大夜班。他带着同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门窗没有撬痕，锁芯完好，钥匙也只有林栀自己手里那一把。周警官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抬头看她时，眼里的同情很标准，像银行柜员恭喜客户中奖时那种标准。
“林小姐，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记错了？工作压力大，有时候会产生一些错觉。”
“我没有记错。”她把浴巾事件、牛奶事件、书签事件挨个说了一遍，“还有今天早上，我发现浴室的镜子被擦过。我洗澡时镜子上全是雾气，我没有擦过，可等我晚上到家，镜子干干净净的。”
周警官和同事对视一眼。
“我们建议你换把锁，再在屋里装个摄像头。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客气，但林栀看得出来，他不信。这种事换了她她也不信。没有强行闯入痕迹，没有财物损失，只有一些模棱两可的细节——在**看来，这大概属于“疑神疑鬼”的范畴，不够立案，不够**，不够做任何事。
**走后，林栀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忽然觉得这个三十八平米的空间大得令人发慌。她照周警官的建议，去五金店买了一把新锁，又**了一个两百多块钱的智能摄像头，米家的，小巧的白色圆球状，可以连手机App。
锁换好了，摄像头也装在了客厅角落，正对着玄关和卧室走廊。林栀调试好设备，把手机放在枕边，心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