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
我走出考场看到校门口收破烂的爸爸正小心翼翼地用黑色垃圾袋包着他的老年机。
我那个嫌贫爱富的姑妈，当着我男友的面指着我爸的鼻子骂：
“看到没，废物养的也是废物，你跟了她，以后全家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男友妈立刻拉着男友后退，满脸鄙夷：“我们家是绝不会要你这种家庭的儿媳妇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然后对我爸说：“爸，演了十八年，这场戏该结束了吧？”
我爸扔掉手里的垃圾袋，直起腰，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停在他面前。
他叹了口气：“闺女，辛苦了，欢迎回家。”
1 豪门归来打脸现场
刺耳的电子解锁声后，车门应声弹开。
黑西装的司机躬身，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朵里：“董事长、小姐。”
姑妈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碎成一块一块的。
周然和**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他往前踉跄一步，像是要说什么，却被**一把死死*住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
我爸走到我身边，替我拉开后座的车门，那动作熟练又优雅，和我印象里那个在工地上汗流浃背的身影完全割裂开来。
我坐进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质座椅。
车门合拢，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
头顶是璀璨的星空顶，空气里有股好闻的皮革与香氛混合的味道。
我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T恤，在这种环境里像个刺眼的笑话。
我爸递来一瓶冰水，瓶身上凝着水珠。
他重重叹了口气：“小溪，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破旧街景，那是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我妈呢？”我问，“她还好吗？”
我爸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猛地暴起，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姑妈……她们逼得太紧了。”
嗡的一声，我的思绪被拽回****。
初中，学校厕所里那种潮湿发霉的味道。
几个打扮时髦的女生把我堵在角落，我的书包被整个扔进污水桶里。
“一股穷酸味儿，跟垃圾堆里捡来的一样。”
她们的嘲笑声尖利刺耳。
那天我哭着跑回家，妈妈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我，在一盏昏黄的台灯下，帮我把湿透的书本一页页擦干，再用针线小心地缝好我校服上被扯坏的补丁。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冰凉的瓶身硌着掌心，我收紧手指，塑料瓶发出不堪重负的**。
指甲深深陷进掌肉里，钝痛感让我无比清醒。
“爸，”我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我知道了。”
2 **礼迟来的真相
车停了。
劳斯莱斯平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唯有窗外的喷泉水声，昭示着我们抵达了另一个世界。
管家带着一排佣人躬身站在门外，那阵仗，比我十八年来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为什么是今天？”我没有动，只是问身边的男人。
他的西装剪裁得体，手腕上那块我叫不出名字的表，估计够旧城区一栋楼的拆迁款。
“小溪，今天是你的**礼。”我爸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的愧疚，“我本来打算，等你大学毕业……”
“是因为妈撑不住了，对吗？”
我打断他，这个猜测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口很久了。
他沉默了，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震耳欲聋。
一个月前，我最后一次去姑妈家“送钱”。
那是我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我妈说，要给我借点钱冲刺补课。
我到的时候，她正跪在地上，用一块抹布擦我姑妈那双崭新的白色皮鞋。
姑妈林秀珍翘着二郎腿，指甲上新做的红色水钻闪着光，她用那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吐出最刻薄的话：“擦亮点，就你这双乡下来的脏手，别把我的意大利小羊皮给蹭坏了，赔得起吗你？”
我**头埋得很低。
我当时就要冲上去却被门口一个人拦住了。
我那个好堂哥林浩，他堵着门对我轻佻地吹了声口哨，一双眼睛在我洗得发白的校服上打转。
“哟，小溪妹妹越来越水灵了嘛。”
“没钱跟哥说啊，陪哥出去玩一晚上，别说补课费，你大学四年的学费哥都包了。”
是我妈，她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