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身材保持得好，西装剪裁合体，走路带风，看人的时候不怒自威。
"方主管，久等了。"
他跟我握了一下手，力度不大，但很稳。
"赵总**，打扰了。"
我赶紧递上方案资料。
他接过去随手翻了翻，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全是直奔要害。我答得小心，尽量不露怯，但他那种不动声色的审视，让我后背都在出汗。
半小时过去，感觉谈得一般。
他把资料放在一边，端起了茶杯。这是要结束的意思。
我咬了咬牙，弯腰把脚边公文包里的铁罐拿出来，搁在桌上。
"赵总，这次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这是家里自己炒的茶叶，手艺一般，不成敬意，给您和同事尝个新鲜。"
说完这话，我脸发烫。
这送礼送的，是真寒碜。
赵总的目光落在那个朴素的铁罐上，停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打开了盖子。
茶叶的清香飘出来。
赵总拿起罐子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
动作很轻，但明显比刚才翻方案的时候认真。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嫌弃了？还是觉得太廉价？
"家里炒的？"他抬起头看我。
"是……家里的晚辈自己琢磨的，上不了台面，让您见笑了。"
他没说话，把盖子合上了。
"方主管有心了。"
语气淡淡的，但似乎比前面半小时客气了那么一点。
"资料我留着，让下面的人评估一下。"
"好，谢谢赵总！"
从他公司出来，我站在电梯口，手心是湿的。
方案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茶叶倒是收了。
我走出大楼，路过垃圾桶的时候，看了一眼手里空掉的蓝印花布。
叠得那么整齐的布，上面还有若晚缝的一个小小的暗扣。
我没扔，折好，揣进了口袋。
一罐拿不出手的散茶，能改变什么呢？
该缠的甲方一样缠，该难搞的家事一样难搞。

三天后，下班前，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是方主管吗？我是赵总办公室的小孙。"
我一下坐直了。
"**小孙，我是方建华。"
"关于新城项目的建材供应，这边初步评估了一下，觉得贵公司的方案有可取之处。赵总的意思，请你们先出一个更细的预算和交货周期规划，如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