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股腥甜的血腥味，才勉强控制住即将冲出口的呜咽。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道刺眼的聊天界面。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该冲出去质问他，还是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腹中的胎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轻轻动了一下，那微弱的触感，让李欣蕊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不能崩溃，至少现在不能。
她缓缓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颤抖着，将手机恢复成原样，轻轻放回原处，然后迅速擦干脸上的泪水，努力平复着翻江倒海的情绪，可浑身的颤抖，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心底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绝望。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完美人生，原来不过是一触即破的幻境。而那个她爱了八年的男人，早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背叛了他们的婚姻，践踏了她所有的真心与信任。
浴室的水声渐渐停止，没过多久，王轩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走到床边，自然地拿起手机，随意瞥了一眼，手指快速滑动了几下，随后便将手机放在一旁，没有丝毫异样，动作流畅自然，显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隐秘操作。
他看向李欣蕊，见她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恍惚，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柔声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宝宝闹你了？”
那语气里的关切，真挚得毫无破绽，若是没有看到刚才的消息，李欣蕊依旧会沉浸在他的温柔里，满心感动。
可现在，所有的温柔，都变成了虚伪的表演，每一个字，都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李欣蕊强压着心底的滔天怒火与悲痛，缓缓抬眼，看向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冰冷，没有丝毫温度，那陌生的眼神，让王轩心底莫名咯噔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欣蕊，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王轩皱起眉头，语气愈发关切，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李欣蕊猛地抬手，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要将人冻伤。
“王轩，”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