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黄脸婆。
他管我叫黄脸婆。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二十五岁的脸，因为长期操劳，确实不怎么水灵了。眼角有细纹，嘴唇干裂起皮。头发随便用皮筋扎着，穿的是拼多多上一百块两件的卫衣。
可这些，不全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我把他的手机放了回去，没有哭，没有闹，甚至连质问都没有。
我反常的平静。因为哭闹没有用。我没有娘家可以撑腰，没有工作没有存款，撕破脸了，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开始悄悄铺自己的后路。
首先，我开始在陈建业的店里截留一部分货款。不多，每次一两百、两三百，存在另一张卡上。其次，我联系了南城以前一起打工的姐妹，问她们那边有没有工作机会。最后，我开始收集陈建业**的证据，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还有他每周二“去市里进货”但实际并没有开票的日期。
这个过程用了整整三个月。
那三个月里，我白天笑脸迎人，在一堆水泥瓷砖里给顾客介绍产品，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旁边陈建业打呼噜的声音，想明天该怎么活。
有一天晚上，我妈又打电话来。这次是因为耀祖要考研，报辅导班要一万八。
“海棠，你跟你女婿说说，先拿一万八出来，等他考上了挣了钱，还你们。”
我说：“妈，我没有一万八。”
我妈在电话那头哭天抢地：“季海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弟弟的前途你不管？我们白养你二十多年了？”
我这次没有沉默。我说：“妈，你们养我二十多年，我从十五岁开始打工，往家里寄了多少钱？你们有没有给我攒下一分钱？我要上高中你说没钱，现在给弟弟花多少钱你都不心疼。你有两个小孩，不是只有一个。”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我妈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嚎：“你这个白眼狼！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当初就该把你扔了！”
电话挂了。
我也挂了。
我把脸埋进被子里，终于哭了出来。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我终于确认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任何人把我当成自己人。我在娘家是外人，在婆家也是个外人。
从头到尾，我就是一个人。
6 摊牌离婚协议
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