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手机坏了，格式化了，或者被盗了。我怕我再也看不到这张照片，就好像他也会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
虽然本来就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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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24日 阴
今天是平安夜。
梧桐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指着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很多只求救的手。南城的冬天从来不温柔，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
叶栖枝往我抽屉里塞了一个苹果，包装得很漂亮，用彩带打着蝴蝶结。她趴在课桌上眨着眼睛对我说，“希望你平安喜乐，明年所有的愿望都实现。”
我低头笑了笑。
如果愿望真的能实现，我想回到2014年那个夏天。那时候楚惊时还没有喜欢上别人，还没有用那种全世界最温柔的眼神去看另一个女孩子。
那时候我还敢盯着他的后脑勺发呆。数学课上他在解题，粉笔和黑板摩擦的声音，连同他的背影是我枯燥生活里唯一的光。课间他在走廊上走过的时候，我假装在背课文，余光追着他从这头一直走到那头。有次他忽然回头，我就把课本竖得更高，心跳震耳欲聋，怕他听见——
也怕他什么也没听见。
我的愿望很小很小。就是在这一年又一年的循环里，他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为我停下来。
但是没有。从他在梧桐树下对另一个女生伸出手的那天起，这个愿望就已经碎了。
那时候梧桐的叶子正绿，我却听见了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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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17日 阴
立春已经一个月了，梧桐大道的树却还没有发芽。
我听生物老师说，今年倒春寒严重，很多树都推迟了返青。中午没有去食堂，一个人趴在课桌上。梧桐枝丫把窗外的天空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像拼图。
陆时砚又来了，问叶栖枝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他离开的时候，在教室门口和一个人擦肩。那个人逆着光走进来，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但是我从没在哪个班级的名单上见过这个名字。
他扫了一圈教室，视线经过我，没有停下。他走向叶栖枝，问她借一本化学资料——是她一个亲戚家在省城的小哥寄给她的。
叶栖枝从桌肚里翻出那本书递过去，说，“哥，别弄丢了。”
“知道了。吵死了。”
那人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