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叫我阿昭。”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知道我在做什么。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沈昭华合上舆图。
“李承渊在北境种了二十年的棋。他也在我身边种了一颗棋子。这颗棋子一直在告诉他，我破译到了第几手，我查到了谁。”
“他让我查。他让我一个一个挖出他的暗桩。因为那些暗桩就是他准备牺牲的弃子。真正的杀招不在朝堂上。”
她站起来，推开身后通往后殿的那扇门。
门后是帝王的病榻。
太医正跪在床边，满手是血。
帝王闭着眼，面色灰白，胸口的箭伤已经拔出，但伤口附近蔓延着一片暗紫色的纹路。
“毒已经扩散了。”太医声音颤抖，“臣无能为力。”
沈昭华走到床边，伸手探了帝王的额温。
冰凉。
她收回手，站了一会，然后转向殿门口的陆明远。
“去周府，把那个人带回来。能不能活，就看今夜。”
陆明远领命转身离去。
**周衍在他身后说了一句：“地牢在后花园假山的西侧第三棵松树下。”
陆明远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出了殿。
沈昭华回到前殿，面对还在等待的百官。
“我说了真正的杀招不在朝堂上。他的杀招是那支箭。”
“你们想想，七万骑兵攻城，北境王为什么要亲自射那一箭？他是当世第一神射，百步穿杨。他要杀陛下太容易了。但他没有射心口。他射的是左肩。”
“他不想杀陛下。他想让陛下中毒。让这种南疆的慢毒一点一点吞掉陛下的意识，让陛下变成一个活着的废人。”
“他要的不是陛下的命。他要的是让我看着陛下废掉，然后逼我做一个选择。”
她走到龙椅前，手按在玉玺上。
“开城。嫁给他。做他的皇后。”
沈昭华的手指在玉玺的边缘划过。
“他赌我会选陛下的命。”
殿外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6 入局
沈昭华没有犹豫太久。
她把玉玺推到案台边缘，然后从自己的发间拔下了一根金簪。
那根金簪是入宫第一天帝王给她的，簪头是一只展翅的鹤。
她用簪尖在玉玺旁边的空白圣旨上写了八个字。
请君入瓮，关门打狗。
“传令出去。”
她把金簪插回发间。
“告诉城墙上的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