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刻终于转过身来，一双老眼盯着她。
“老臣斗胆问一句，娘娘这张舆图，是何人所制？”
沈昭华对上他的目光。
“**大人真想知道？”
周衍没有退缩。
沈昭华将舆图翻到背面。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是三年来她亲笔记录的朝堂暗账。每一笔银子从哪来，到哪去，经了谁的手，养了谁的兵。
而舆图的最右下角，盖着一方小印。
不是帝王的御印。
是先帝皇后的凤印。
周衍的表情终于变了。
2 纸鹤
先帝皇后已经薨逝十二年了。
****没有人知道那方凤印的下落，都以为随葬进了皇陵。
沈昭华把舆图重新卷起来，起身走下龙椅的台阶，走到周衍面前。
“**大人跟先帝皇后的渊源，要不要我在这里替您说？”
周衍的喉结动了一下。
沈昭华凑近了半步，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周大人放心，我今天不说旧事，我只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太医已经在后殿替陛下取箭。那支箭上涂的毒来自南疆，全天下只有一个人能解。那个人现在关在你府上的地牢里。我说的，对不对？”
周衍沉默了三息。
“娘娘想要什么？”
“我要南疆的解药方。要你地牢里那个人活着出来。要你今夜站在我这边。”
沈昭华退后一步，重新面对群臣。
“诸位大人都在想一件事。这个女人凭什么。她不过是陛下养在深宫里的一只金丝雀，大字不识几个，凭什么坐在那张椅子上指点江山。”
没有人敢应声。
“那我给诸位讲个故事。”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纸鹤，叠得精巧，用的是上等的金笺纸。
“三年前，突厥十万骑兵压境。陛下御驾亲征前一夜，我给他叠了一只纸鹤。他展开看了背面的字，第二天就改了行军路线，从正面强攻变成绕道截粮。那一战，三万对十万，全歼。”
她把纸鹤抛到了赵靖远脚下。
“赵大人，你去年的奏折里称赞陛下用兵如神，说那一战是百年来最精妙的以少胜多。劳驾，把纸鹤打开念念。”
赵靖远弯腰捡起纸鹤，手指发抖地拆开。
金笺纸背面是一整套行军部署图，箭头标注、兵力配比、粮道截断点、撤退路线，详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