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世的纠葛我不知道。
但这一世，
他的每一分心意，我都记下了。
8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与李砚之间，
表面上依旧是那副疏离的模样。
我开始暗暗观察他。
他会在我走过时多看我两眼，
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
将我最爱吃的菜挪到我面前，
我逛花园走的路青苔会铲得干干净净。
我坐过的石凳上第二天就会多了个软垫。
她今天又穿鹅**了，看来她喜欢这个颜色。
她手上怎么有条红痕？是哪里压到了？心疼。
他对我的在乎细致到，
连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他都记在心里。
他这么忙，却无时无刻不在关心我的起居。
被人放在心尖上，原来是这种感觉。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大火，漫天的、无边无际的大火。
火舌**着雕花窗棂，浓烟滚滚，呛得人喘不过气。
我站在火海之中，浑身滚烫，皮肤像要被烤裂。
我拼命想往外跑，可双腿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
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
在远处，在火海的另一边，
嘶哑地、绝望地喊着什么。
「晚晚——！」
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心脏砰砰跳得像要炸开。
门哗啦被推开，李砚冲了进来。
他只穿着中衣，头发散着，脚上连鞋都没穿。
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到我坐在床上，愣了一瞬。
又往前走了两步，在我床边蹲下。
他的手指冰凉，贴上我的脸颊，
轻轻擦掉我额头的冷汗。
「做噩梦了？」他问，声音很轻。
我点点头，「我梦见大火...」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下去了。
他握着我的手骤然收紧，手指微微颤抖。
但只有一瞬。
那只手便慢慢松开了力道，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
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只是梦。别怕。」
寝殿里只有我还没平复的喘息声，
和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上一世，我以为把你娶回来就能护住你。可我太蠢了。
朝堂上他处处与我作对，我忙着应付，顾不**。
你被皇后刁难，被满京城的贵妇嘲笑。
你一个字都没跟我说。
直到那天晚上……
他的手指忽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