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我闭上眼，任由那些记忆涌上来。
百年前，我站在同一座**上。那时候我不叫沈清漪，我叫什么名字呢？我记不清了，或许是叫“阿凝”？
那天也是这样的月夜。
张家祖先穿着最华贵的礼服，跪在我面前，说山外来了一支军队，要屠尽整个张家村。只有我献祭，山脉才会升起屏障，才有机会保住全村人的命。
“圣女慈悲，求您救救我们！”
我信了。
我自愿躺进那座石棺，看着他们把棺盖合上。我以为我会死得很安详，以为是替天行道，以为我的牺牲会被后人铭记。
可我听到了棺材外面的笑声。
“终于把她骗进去了，这个蠢女人。”
“圣女？不过是靠着山灵一点恩赐的蝼蚁罢了。她不知道自己这身灵气有多值钱，够我们张家吃五代人了！”
“别废话，快封棺，埋深一点，别让她有机会爬出来。”
我的指甲抠进棺盖上的石头里，抠出一道道血痕。可没有人听到我的呼喊，也没有人救我。
他们把我埋在山脉最深处，用我的血肉滋养这片土地的灵脉，然后用我的尸骨建起这座**。
每一年，张家祖先都会来祭拜——不是拜我，是拜我的骨头，拜我替他们赚来的富贵。
三百年了。
我睁开眼，发现脸上湿了一片。
跪下的是三叔公。
他噗通一声跪在血泊里，额头贴着地面，身体抖得像筛糠。他的嘴唇哆嗦着，发出几个音节：“圣……圣女……原谅我们……我们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我看着他，声音很平静，“你替哪门子的天？你们张家从我这偷走的气运，够你们三百年吃喝不愁，现在还想再偷一次？”
“不是这样的，圣女……”三叔公抬起头，泪流满面，“你是天定的祭品，这是你的命，你生来就是为了守护这座山的！”
“那你们的命呢？”
我伸手，指向张老太爷。
他还在笑，还在喊“运势来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山间的黑色雾气开始凝聚，像无数条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身体。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开始往外冒黑水。
“爷爷！”张城扑过去，却被黑雾弹开。
张老太爷在地上翻滚，指甲抠进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