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发出一声脆响。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来回念叨着这句话。
张老太爷从山脚下冲上来，声音沙哑地吼：“什么不可能？赶紧继续！”
“她的血……反噬了！”三叔公指着石槽，“你看，血没有渗进去，它在倒流。”
我侧过头，看见那些掉进石槽的血果然逆着往上爬，像活着的虫子一样，一点一点往我手腕的伤口里钻。疼痛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凉的感觉，从左手腕蔓延到整条手臂，再流遍全身。
然后，记忆就涌上来了。
不是我的记忆。
是另一个女人。
她站在**中间，穿着一身雪白的衣服，长发披散在肩上。周围围着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人，手里拿着火把和石头。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指着她：“圣女大人，山神要祭品，您要是不肯献祭十个童男童女，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白衣女子摇头：“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造这个杀孽。”
“无辜？”男**笑，“那你的命呢？你当初说跟山神有契约，保我们村五谷丰登，可这三年大旱颗粒无收，你不是骗子是什么？”
村民开始起哄：“打死她！打死这个妖孽！”
有人扔了第一块石头，砸在白衣女子的额头上，血顺着她的眉骨往下流。她没有躲，只是抬头看天，声音很轻：“我跟山神的契约是真的，可你们想要的是不劳而获，想要的是用别人的命换你们的富贵。我拒绝，你们就要我死。”
那男人冷笑：“既然你知道，那就不怪我们了。”
他挥手，几个壮汉冲上来把白衣女子按住，拖到一个石棺前面。石棺盖子是打开的，里面漆黑一片。
白衣女子被扔进去的时候，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跟我的一模一样。
是她，也是我。
石棺盖子合上的那一刻，棺材里的人突然开口了，声音穿过厚厚的石板传出来：“天道轮回……我必归来……屠尽尔等……”
泥土一铲一铲盖上去，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了。
画面一黑。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石台上，手腕上那条伤口已经自动愈合了，只剩下一条浅浅的血痕。
山间的风停了，周围静得可怕。
张老太爷还在跟三叔公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