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在办公室里抽着雪茄吹嘘自己“一根烟功夫就让客户爆仓”。
我干了一个月，就辞了。
不是因为不赚钱，是因为良心过不去。
第二份工作，是一家正规的私募基金，做研究员助理。老板姓方，是个四十出头的女强人，业内人称“方姐”。她面试的时候问我：“你为什么想做投资？”
我说：“因为我穷，我想赚钱。”
她笑了：“这个理由很诚实。”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两年。从最基础的整理数据开始，到后来可以独立写研究报告，再后来跟着方姐去见客户、做路演。我像一块干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知识，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晚上十二点以后才睡。周末没有休息，不是在办公室看财报，就是在图书馆啃专业书。
方姐对我很好，手把手地教我，甚至在我没钱交房租的时候，私底下借了我五千块钱。
“知意，你是个有天赋的人，”她有一次跟我说，“但天赋不够，你要比别人更努力。”
我说我知道。
我确实知道。
这一年，我弟林知远研究生毕业了。他学的专业冷门，找不到好工作，在家待了半年，每天打游戏、睡觉、跟朋友喝酒。
我妈给我打电话：“知意，你弟想去上海，你帮他找个工作呗。”
我能说什么？那是我亲弟。
我托了所有能托的人，最后帮他在一家小贸易公司找了一个销售岗。底薪四千，有提成。他来上海那天，我去火车站接他，他拉着一个行李箱，穿着我妈给他买的新衣服，一脸意气风发的样子。
“姐，你住哪儿？我先去你那儿落脚。”
我带他去了城中村。
他站在那个隔断间门口，整个人愣住了。
“姐，你就住这儿？”
“嗯，住习惯了。”
他沉默了很久，把行李箱放下，说：“姐，你辛苦了。”
就这一句话，我差点哭了。
后来我帮他租了个房子，离他公司近一点，条件比我好多了。房租是我垫的，押一付三，一共八千块。他说等他发了工资就还我。
那八千块，他到现在也没还。
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已经不在乎这八千块了。
在方姐公司干了两年后，我攒了一点钱，也有了一些人脉和资源。我觉得自己可以出来单干了。
方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