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会发出淡淡荧光。
莉齐每天都会来送“下午茶”——虽然时间其实是凌晨三点。一杯热可可，两块司康饼，有时候是刚出炉的姜饼人。
“我以前是面包房的女工，”莉齐坐在温室的工作台边，双手托腮看着艾薇琳配制营养液，“十四岁那年瘟疫，眼看要死了，是主人转化了我。他说只要我愿意，就可以留在庄园工作，和其他人一样拿工钱、有假期。”
“他不能把你变回人类吗？”
“血族的转化是不可逆的。”莉齐摇摇头，“但主人说，我们可以选择怎样活着。他从来不强迫任何人转化，来到庄园的血族都是自愿选择这里的生活。”
玛格丽特告诉过艾薇琳她的故事。她曾经是一位伯爵夫人的厨娘，因为目睹了一场**阴谋而被灭口。维克多在伦敦的下水道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给了她选择。
巴纳德管家原本是东印度公司的会计，被不公正地判处绞刑后，维克多用血族的方式“救”了他。为此巴纳德花了整整十年才原谅维克多。
“他气主人没有让他体面地死去。”玛格丽特说这话时笑眯眯的，“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在走廊里飘来飘去，故意不好好管账，把账本涂得一塌糊涂。主人也不恼，重新买了一本，一笔一笔自己重新登记。”
“后来呢？”
“后来巴纳德发现主人算术很烂，实在看不下去，又把账本抢回来了。”
温室里的血蔷薇抽出了第一根花茎。那天晚上，艾薇琳听见了它的“声音”。起初只是模糊的低语，像风吹过麦浪，像溪水流过鹅卵石。随着茎秆拔高，那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它在唱歌。一首极其古老的、没有歌词的旋律。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维克多。
维克多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那是《月之咏叹》。母亲生前经常哼唱这首歌。她种下的所有玫瑰都会跟着她唱。”他看向温室外那片永远笼罩在阴影中的花圃，声音更低了，“可她死后，那些玫瑰一起枯萎了。就像它们的歌声也随她而去了。”
“也许血蔷薇会让它们重新开始唱歌。”艾薇琳低头，将指尖轻轻贴在花盆边缘。细小的根须穿过盆底的银片，在水中舒展开来，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