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啤酒，摇摇晃晃地从暗处撞出来，正好挡住去路。
“小……小妹妹，这么晚了……嗝……一个人啊？”醉汉伸手，想要抓她的胳膊。
***里传来沈知意受惊的吸气声，带着哭腔：“你、你干什么？让开！”
“别怕嘛，陪哥哥……喝一杯……”醉汉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林野已经穿过马路，手摸向后腰的橡胶棍。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沈知意像是被吓得腿软，身体向侧面一歪，恰好避开醉汉的搂抱。她的右手似乎想要推开对方，却在接触醉汉手腕的瞬间，五指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扣住尺骨和桡骨，腰身微沉，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猛地向下一压一拧。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
醉汉的嚎叫还没冲出喉咙，沈知意的左手已经闪电般捂住他的嘴，将惨叫闷成呜咽。她凑近醉汉耳边，用气声快速说了句什么。醉汉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骤然睁大，充满惊恐，酒意瞬间蒸发。沈知意松开手，后退两步，重新变回那个惊慌失措的女孩，抱着帆布包，头也不回地跑出巷子。
林野没有跟上去。他走到醉汉身边。对方瘫坐在污水横流的地上，抱着手腕，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嘴里喃喃着：“鬼……鬼……她不是人……”
“她说了什么？”林野蹲下，递过去一支烟。
醉汉惊恐地摇头，不敢接，也不敢看林野。
林野不再追问。他回到监控车里，反复回放那段模糊的夜视画面。动作太快，角度太巧，那绝不是普通女孩能做出的反应。那是千锤百炼的、卸除关节技，追求的是一击制敌，不留后患。
他调出沈知意过去几天的垃圾分析记录。昨天的垃圾袋里，除了泡面盒和用过的草稿纸，还有一堆被撕得粉碎、又被透明胶带胡乱粘合起来的纸屑。技术复原花了一点时间。此刻，复原后的图像显示在屏幕上：那是一张便签纸，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串复杂的坐标：N31°1422.5", E121°2815.8"，还有一个清晰的LOGO——一个由抽象线条构成的、仿佛俯瞰地球的鹰隼图案，下方是中英文标识：天盖集团 / T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