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的生日宴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杯红酒泼在我脸上。
“赝品就该有赝品的本分。”他轻笑，眼神冰冷如刀。
他手腕上那块表，我认得，和他书房里那幅女人的画像，戴的一模一样。
那是他藏在心底七年的白月光。
而我，不过是她拙劣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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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传来奶油温热的触感，混合着草莓清甜的香气，从下午两点一直忙到晚上七点，裙摆上还沾着一点可可粉。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裴谨言最喜欢的栗子蒙布朗。包厢厚重的门隔绝了大部分走廊的音乐声，但里面传来的哄笑还是隐隐约约。我深吸一口气，嘴角练习般向上弯起，正要推门——
“裴少，你这替身找得可真用心，侧脸连我都有点恍惚了。”
那声音我认得，是裴谨言发小之一，姓陈，总爱用那种打量商品的、黏腻的目光看我。
血液好像瞬间从四肢百骸倒流回心脏，又冷又硬地堵在那里。我听见裴谨言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模糊不清，但接着是一阵更放肆的哄笑。指尖一松。
“啪——”
精心装饰的蛋糕砸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栗子泥、奶油、草莓，还有我写在巧克力片上那句笨拙的“生日快乐”，扭曲地糊成一团。甜腻的香气猛地炸开，又迅速被走廊空调的冷风吹散，只剩下狼藉的黏腻。裙摆上，那点可可粉的痕迹旁边，溅开了一团污浊的奶油。
胃里一阵痉挛。我没有低头去看那摊残骸，喉咙发干，吞咽都变得困难。指尖在颤抖，我用力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用细微的刺痛逼退眼眶的热意。数到三。一，二，三。
我抬起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用力，推开。
震耳的音乐和混杂的香水、酒气扑面而来。包厢里光线迷离，晃动的人影停顿了一瞬，目光齐刷刷地刺向门口的我。准确地说，是刺向我裙摆的污渍，和我身后那摊无法忽视的狼藉。
我看到了裴谨言。他坐在中央的沙发里，白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手里晃着半杯琥珀色的酒液。灯光掠过他深邃的眉眼，那里没有半分醉意，只有一片我熟悉的、冰冷的晦暗。他的目光从我的脸，滑到我弄脏的裙子，最后定格在地面那堆废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