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彻底毁掉了。
回到出租屋，我坐在缝纫机前整整一宿没动。外婆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第二天，我把那个缝了无数遍的布娃娃拆开了。
那是我妈走之前给我缝的最后一件东西。婶婶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这个布娃娃，觉得就是一个破玩具。但她不知道，我妈在里面用防水布缝了一张纸。
不是遗嘱原件，原件在周律师那里。
但她留了一份副本，和我家户口本、爸*****复印件一起，用一个防水文件袋缝进了布娃娃的棉花芯里。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苏毓明、林婉清夫妇名下云都市苏氏纺织厂、云都市花园路12号房产、个人名下所有存款及有价证券，全部由独生女苏萤一人继承。弟弟苏建国为代管人，不具有所有权、处置权。代管期至苏萤年满十八周岁止。日期是爸妈出车祸前五个月。
我把纸贴在胸口，嚎啕大哭。
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靠不住？
8
此后八年，我只做了一件事：让自己变强。
我考了**高考，读了纺织工程专业。大三那年我注册了自己的第一个商标——云裳。毕业设计被一家投资机构看中，给了第一笔启动资金。我用这笔钱盘下了第一家属于自己的厂房，只有三条生产线，十二个工人。
外婆那时候身体已经很不好了。我每天白天跑客户晚上去医院陪床，有时候在病房走廊的椅子上眯一会儿，天亮继续干。
外婆走的那天是春天。窗外的玉兰花开了满树，她靠在床头握着我的手说，萤萤，婆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看见你长大。我说婆你再等等，我马上就要成功了。
她说我等到了。
后来我把外婆葬在了爸妈旁边。墓碑上刻了三行字：父苏毓明、母林婉清、祖母林巧珍。
三个人在我生命里停留的时间都不长，但他们给了我全部的底气。
此后五年，云裳服饰从三条生产线的小作坊，做成了全国前十的设计师品牌。我上过三次巴黎时装周，拿过两座金顶针奖。国潮风起，云裳是第一批被资本追捧的标的，但我没有接受任何对赌协议。
因为我知道，一旦签了对赌，就可能被人卡住脖子。
就像当年叔叔婶婶卡住我爸**遗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