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次。陆明溪说周姐，辛苦你了。周姐没说话，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她没哭。快五十岁的人了，什么事没见过。
第一批智能水杯售罄的时候，苏糖在工位上哭了一场。她说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这几个月她每天只睡很少的觉，掉了很多头发，胖了很多，**打电话来问她怎么样，她说挺好的。现在她可以告诉**，真的挺好的。
半年后X La*s发布了第二款产品，一款智能台灯。可以自动调节亮度和色温，能护眼。研发团队全是女性，苏糖是技术负责人。那盏灯的设计拿到了德国的一个奖，这是赵小棠第一次领国际奖项。她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奖杯，想起一年前自己在出租屋里打包行李准备回家考公。**打电话来说闺女你上新闻了，她在那头哭了，她在这头也哭了。
一年后许攸宁回来了。她从**回来，硅谷那间公寓退租了，项目卖给了大公司，拿到一笔钱。她回来了，不是回国探亲，是回来把一件事做完。
X La*s的新办公楼在江城最贵的写字楼，电梯要刷卡才能按楼层，前台摆着那款得了奖的台灯，墙上挂着第一批智能水杯的销量曲线图。从零到千万，赵小棠选的地方，说要把公司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陆明溪由着她，小姑娘喜欢就好。
4 对话
林薇在X La*s上市前夕收到了一封邮件。盛恒的旧同事发来的，说公司快不行了，换了那么多CEO也没用，市场份额被X La*s吃掉了一大半。董事会在考虑清盘。林薇看着那封邮件想回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后什么都没回。她关掉邮箱，打开X La*s的销售数据。新一季度又涨了，她笑了。
苏糖在发布会上见到陆明溪，发布会结束后她找到她，问出了那个两年前就想问的问题。“陆总，你当初为什么要辞退我们？你明明可以直接挖我们过来。”
陆明溪看着台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布会散场了，人们在收拾设备，拆线收器材装箱。她没有看苏糖，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很清楚。“因为我不确定你们值不值得。不是你们不值得，是我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