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晓磊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姐，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跟爸妈算账？你赚的钱不都是爸妈供你上大学才有的？"
"我的大学学费是助学贷款加奖学金。"
我一字一字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生活费大一一千，大二八百，大三往后全是我自己做兼职赚的。毕业那年我还替你交了高三的补课费，七千六。"
客厅没了声响。
我爸盯着我。
那种眼神我见过太多次了。
不是愧疚，是恼怒。
是被戳破了什么之后，恼羞成怒。
"你翅膀硬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苏晓禾，我跟你说，今天这个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没我这个爸！"
"砰"的一声，保温杯从纸箱上滑下来，滚到我脚边。
茶水溅了我一裤脚。
我妈赶紧弯腰去捡，手都在抖。
我看着她头顶稀疏的白发，忽然觉得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晓磊从客厅走出来，斜靠在门框上，嘴里嚼着我外卖里的一根鸡翅。
"姐，你就别犟了。签了字，一家人还是一家人。"
"不签，那就不好说了。"
第三章
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门，进来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孩，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妆容精致，头发烫成**浪。
钱小曼。
苏晓磊的未婚妻。
她手里拎着一个品牌购物袋，扫了一眼满地的纸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阿姨，叔叔，我来看看。"
她冲我爸妈甜甜地叫了一声，回头看见我，愣了一拍。
"姐，你也在啊？"
我没吃过她一顿饭，她张嘴就叫"姐"。
"小曼来了！快进来坐！"我妈立刻换了一张脸，满脸堆笑地去接她手里的购物袋。
"不用不用，这是给您和叔叔带的茶叶，不值钱。"
钱小曼坐到苏晓磊旁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然后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我。
"姐，晓磊都跟我说了，你摇中了一套人才房？恭喜啊。"
我没接话。
"不过，姐你一个人住那种房子，是不是有点大了？我听说那个小区三室两厅，一百二十多平呢。"
她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我妈说了，我跟晓磊结婚，最少得有一套像样的房子。我们家虽然不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