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拎着两杯咖啡。
她走进来，看了一眼我手机屏幕，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
“别看了。”
“她说的是真的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陌生。
“什么真的假的。”
“那本手稿。那是妈**笔记本。我找了它很多年。”
陆沉舟把咖啡放在桌上。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同情。
她从来不同情我。她说同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看着我。”她的声音很硬，不容拒绝。
我抬起头。
“你现在什么样。”
我没说话。
“你像一个被人抽了脊梁骨的废物。”
她一字一顿，语气冷得像刀背拍在砧板上道：
“我花两年时间磨的刀，被一颗眼泪就砸卷了刃。”
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给我看一份文件。
“林月背后的公关团队，在发布会开始之前三天，就注册好了‘沈家长女偷遗作’这个词条的备用域名。
他们的第一波水军，在我挂断电话的同一分钟开始干活。
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我愣愣地看着她。
“意味着她说的一切，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陆沉舟的声音没有起伏，每一句都像在宣读一份不容辩驳的判决。
“她知道你会当场揭发她。她甚至等着你揭发。她要的就是你拿出证据，然后她好把这盆水搅得更浑。”
她把笔记本往我面前推了推。
“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工作。我建议你休息一晚。明天清醒了，我们再谈下一步。”
她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窗户外面是城市的天际线，霓虹灯亮成一片海。
我拿起手机。
又放下。
又拿起来。
搜索框里打了两个字：安眠。
删掉。
打上：妈妈。
搜索结果的最上面，是林月直播间展示手稿的截图。
那页纸上的铅笔线条，那些我比任何人都熟悉的笔触，每一笔都像刀。
我蜷在床角，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两年了。
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硬，足够冷。
我以为只要握住证据，就能把人踩在脚下。
但林月只用了一本笔记本，就把我重新打回了地狱。
房门第二次被推开的时候，天还没亮。
陆沉舟把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你睡了吗。”
“没有。”
“很好。”她坐下来，语气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