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坐在宿舍阳台上。月光很好，远处有篮球场上的灯光和叫喊声。他把苏晚宁说的那句话在心里反复回味了很多遍。“以后记得来找我。”他在想她说的“以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天？下周？明年？他想冲到她的教室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叫她学姐。但他没有那个勇气。
他低下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白色的，和几年前他塞给她的那个一模一样。他又写了一封，开头还是“学姐”，结尾还是“陆砚舟”，中间那几行字他改了又改，改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句子。他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没有封口，因为也许还会改。也许永远不会送出去。
3 大学
苏晚宁考上了省城的大学，走的那天陆砚舟来送她。他站在月台上，穿着白色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头发比初中时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苏晚宁看着他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肉麻的话。“我们砚舟长大了，会照顾自己了。”他说，你也是。火车开动了，苏晚宁从车窗探出头跟他挥手。他站在月台上没有挥手，只是看着她。火车越走越远，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小到看不清他的表情。
苏晚宁不知道的是，他在月台上站了很久，久到下一趟火车进站，久到站台上的工作人员来问他“小伙子你等人吗”。他说不是了，转身走了。
大学的生活比高中更丰富多彩。苏晚宁像一条被放归大海的鱼，扑腾着翅膀游向更广阔的世界。她谈恋爱了，对象是学生会***，同届的，长得帅，口才好，会弹吉他，在迎新晚会上唱了一首《董小姐》。他唱“董小姐，你从没忘记你的微笑”的时候看着台下，苏晚宁觉得他在看她。她后来问过他，他说是的。
这段恋爱开始得很美好，结束得也很痛快。不到一年就分了。分手的原因是那个男生劈腿了，被她抓了个正着。她没有哭闹，没有纠缠，只说了一句“我们分手吧”。男生说对不起，她说不必了。
分手那天她一个人在学校操场走了很久。操场没开灯，只有远处教学楼窗户透出来的光。她走了不知道多少圈，走累了在草坪上坐下来。手机震动了，是陆砚舟发的消息——“学姐，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