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裴砚舟挡在她身前。
"她听旁人说的。"
我笑。
"好一个旁人。"
当晚，裴砚舟到底带我去了城西小宅。
门锁生锈。
院里荒草过膝。
邻家老妇探头看了一眼。
"别敲了，这宅子空了三年了。"
我问："住在这儿的人呢？"
老妇说："顾夫人？早没了。"
裴砚舟立在我身后，一言不发。
我又问："怎么没的？"
老妇叹气。
"病了没人管。那年冬天，她一直喊女儿名字。喊到断气，也没等来人。"
我攥住门环。
裴砚舟终于开口。
"明棠，我们先回去。"
我转身看他。
"你不是说她在江南？"
"我怕你受不住。"
"所以骗我五年？"
"我只是想让你少些痛苦。"
我笑了。
"你让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这叫少些痛苦？"
裴砚舟伸手来扶我。
我避开。
"别碰我。"
他声音低了。
"明棠，顾家旧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你父兄的事，我也难过。"
"你难过什么？"
我盯着他。
"难怪他们死得不够干净，没能替顾霜仪把所有痕迹都带走？"
裴砚舟脸色沉下。
"你现在情绪不稳。"
"是，我不稳。"
我指着空宅。
"我娘死在这里，你却让我给害她的人让路。"
顾霜仪从马车旁走来，眼泪又落下。
"姐姐，你怪我可以，可别怪砚舟哥哥。"
我看着她。
"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一愣。
裴砚舟道："我让她来的。"
我问："来看我哭？"
顾霜仪忙摇头。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
我一步步走近她。
"那你告诉我，我母亲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避开我的视线。
"我不知道。"
"我父亲死的时候呢？"
"姐姐。"
"我大哥死的时候呢？"
顾霜仪退了一步。
"这些都不是我害的。"
我笑意收住。
"你终于承认他们死了。"
裴砚舟厉声道："明棠！"
老妇吓得关上门。
顾霜仪脸色发白，急忙抓住裴砚舟衣袖。
"砚舟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裴砚舟护着她。
"你先回车上。"
我看着他们。
一个满口谎言。
一个装尽可怜。
真是般配。
回府后，裴砚舟跟进我房中